内心的恐慌。
是的,这些东西对于薛子谦来说,只是一个很奇怪很不可思议的梦。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些全都是真实存在的记忆!是根本不可能永久消除的记忆!
陌以安咬唇,她此时表现得有多愤怒,就反应出她有多恐惧。
难道……她上一世的所有经历,在今生,都成为了薛子谦的梦境吗?那么,薛子谦到底知道多少?那梦境,到底完全不完全?
一时间,陌以安有些乱了方寸。
她是重生的,如此诡异的重生,什么都没办法解释的重生。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绝对不敢揭开的秘密。是她努力掩盖,更不想提及的过去。
不过,慌乱也只是一瞬间。陌以安很快就已经平静下来了。
她知道,薛子谦的记忆肯定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陌以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是反应过激,毕竟,重生这个秘密,她不想给任何人知道。但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就可以很轻易地知道,薛子谦所知道的零碎片段,应该是很少很少的!不然的话,这会儿他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陌以安慢慢地平静下来了,薛子谦的心里也慢慢地平静了。
说实话,他很难受。他只不过是描述了一个梦境,一个虽然很真实,可只会在虚幻中真实,只是虚假的真实的梦境,陌以安竟然都这么愤怒……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连一个梦境也不肯施舍给他?
残忍,真的是好残忍。
薛子谦有时候真的是很恨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不争气,不就是十年的梦吗?竟然就让他真的彻骨般爱上她这个人,甚至从一开始,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她了。
而当真正见到了她这么一个人,那早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的爱恋,更是如同被施加了生长素,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直至,把他心中的所有血液吸干,直至把他整个人都紧紧地裹在那藤蔓之中,无法抽身,哪怕是动一下,就会疼痛万分。
薛子谦苦笑着向陌以安,“你以为我不想彻底甩掉这个梦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我……”
陌以安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想说。
薛子谦自嘲一笑,“我根本没勇气。安安,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关于你的梦了,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曾经的那十年,是不是根本就是我的幻想。当前些时候,你忽然又入梦了,而且梦境还是那么美,美得让我沉睡一天一夜都不想从梦境中醒来。然后,我就在想,这个突如其来的梦境在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这个梦境是你给我的?所以,我就来南非了。”
陌以安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
安静了一会儿,陌以安又低声说道,“来南非就来,为何要自杀呢?不要用什么借口搪塞我,我的判断不会出错的。”
顿了顿,陌以安又补充说了一句,“忘了吧,当我没问,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以为薛子谦不会说,可是薛子谦偏要说。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是真的想要死在你面前。我并不知道你也会来南非,而且……我们竟然会在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见面。我只是想……只是想……想找到梦境中的皇冠金矿,最好是能够找到梦境中让我烙印在心的房间,死在那里,或许会让我很安心。”薛子谦脸上的笑容很漂亮。
陌以安很无语,她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薛子谦,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想死是你的事儿,不要牵涉上我。我还不想死,我要活着出去!”
说到这儿,陌以安转头向薛子谦,“我舍不得死,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留恋的东西,我舍不得。”
陌以安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薛子谦的心生疼。
半晌,他点点头,唇边绽放出来一丝笑意,“好,那就不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被他吞在肚子里的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你不想死,我拼了命也会让你活着。
两个人说了这么半天,都累了,而边上的阜太太母子都已经昏睡过去。
陌以安也靠在木柱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待把刚才跟薛子谦说话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全都抛开,陌以安开始研究脚上的铁链。
铁链的直径大约是毫米粗,一环一环环环相扣,非常紧。她们的双脚都被铁链顶端的一个大大的金属环给扣着锁上。这种金属环的锁,陌以安从未见过!
而铁链则是被固定在木柱子之上。
首先,以人力是绝对弄不断这铁链的,锁在脚上的铁环也是一样,绝对拿不下来,除非是有《电锯惊魂》中男主角那样的魄力,把自己的脚从脚踝处锯断。但是锯断一只还不行,得锯断两只!
其次,他们脚上的铁链所固定的这根儿木柱子,好像有些摇动。还有一种办法,把这木柱子给拔起来,或者是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