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遥儿,你先出去玩会儿,哥哥要开始疗伤了!”苏三公子把秦肖瑶往门外推,临到门口时还不忘警告,“可别再在窗子上戳个洞偷师!”
“你以为谁喜欢学什么狗屁医道啊!”秦肖瑶撇撇嘴,望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汤煜弼,嘴里直小声嘀咕,“两个大男人,躲在房间里怎么疗伤?”
她不想偷师,就想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疗伤的。好奇心使然,她还是悄悄地趴在窗户上,点了一个小洞,“怎么看不到呢?”
“是啊,怎么看不到呢?”苏三公子的明眸在小洞里面冲秦肖瑶眨巴两下,学着秦肖瑶的声音,把秦肖瑶吓了一跳。
秦肖瑶不好意思地弯眉一笑,这回真是糗大了,肯定看不到他们怎么疗伤了。正巧的是小二这里送上酒菜,秦肖瑶直接让小二把酒菜送到下等房去了。现在她只能委曲求全,到下等房去住了,有这厮带她进军营,汤王一定更容易相信她点。
“啊!爽!”秦肖瑶独自坐在下等房间里,尽管房间又湿又暗,还有一股难闻的霉烂的味道,有酒有菜她还是觉得不错,倒下一杯酒一饮而尽,大赞一声。
秦肖瑶记得还是在父亲上一次庆功宴上,她偷了两壶酒躲在房间里喝了个痛快。尽管这酒辣喉,她还是喜欢,因为她爹说,大丈夫就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她如今也要学着如何做大丈夫了。
独自一人呆坐着喝酒,不禁觉就会想起那日刑场,一昔之间,一切都变了。想想那日,她还在幻想将来的良人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现在连幻想都没了。
再饮一口酒,本来觉得喝起来很痛快的酒,竟也苦涩得难以下咽。
秦肖瑶看着盘里的肉,突然拿起一块,恶狠狠地咬下去,似乎把它当成了楚君戈般,一口一口地撕碎了过去美好的记忆,剩下的就只有无限的仇恨。
秦家上下的一百多条性命,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她秦肖瑶就是到下辈子也不能忘记。
她知道爹爹位高权重,但她知道爹爹对大楚是绝无二心的,楚君戈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将她秦家先除之而后快而已。秦肖瑶将酒杯重重地掷在桌上,看着手中油腻腻的肉,“楚君戈,终有一天,我要你全家死绝!”
把肉扔到地上,用脚又狠狠地踩上两脚,“我秦肖瑶说到做到,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哟,小瑶儿,这是要把谁碎尸万段?”苏三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屋子里传出的酒味,菜味与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令人觉得恶心,他一手捂着鼻子,睨着秦肖瑶。
此时秦肖瑶已经带着七分醉意,满脑子都是楚君戈那日下斩令时的模样,将苏三公子的声音也当作了楚君戈,一时血冲脑门,一片混沌,冲到苏三公子面前,看也不看就是虎虎生风的一拳,扎扎实实地落在苏三公子的胸膛。
“啊……”苏三公子捂住胸口,痛苦地一声惊呼,他没想到这个小鬼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一拳虽然还不足已将他至伤,却已然能看得出秦肖瑶是有功夫底子的,并且还不弱。
秦肖瑶又是一拳挥过来,即将要落下时,苏三公子躲到一旁,冲秦肖瑶怒吼一声,“你这个疯小子,看清楚我是谁!”
“管你是谁,得罪我就得付出代价,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了你。”秦肖瑶圆瞪着杏目,却看不清楚苏三公子的脸,她踉跄地跨至他身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
苏三公子退到离秦肖瑶三尺远,秦肖瑶的一身酒味不禁让他皱起眉头,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敢偷学别人喝酒,还喝得酩酊大醉,秦肖瑶酒劲一上来,沉沉地往苏三公子倒去。
“要不是煜弼叫我来看看你,我才懒得来理你这个酒疯子。”苏三公子一把将秦肖瑶抱起,无奈地摇摇头。
谁知秦肖瑶尽管已经不醒人事了,手脚还是不老实得很,在苏三公子身上偶尔打一拳,偶尔踢一脚,只不过已没了先前的那股蛮劲。
突然,“呃……”地一声,胃里翻江倒海过后,将所有的不快全都吐了出来,苏三公子真想直接把秦肖瑶扔到地上,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救命恩人!”苏三公子没好气地将秦肖瑶放到汤煜弼身边。
汤煜弼不禁皱起眉头睨着秦肖瑶,他还真不知道他的这个救命恩人竟有如此本事,连苏三公子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能惹火。不过,他绝对相信,秦肖瑶一定对他做过什么事
“他怎么你了?这么大的火气!”
“你是眼睛不强,还是鼻子不灵,这么臭,你居然都闻不到?”苏三公子狠狠地白了汤煜弼一眼,直叹气,有他这么个大师兄,不知倒了几辈子的大霉了。他迅速脱下外袍,扔到地上,“我就不该去看她,你没看到她喝醉了还能胡乱打人,最重要的是我苏三公子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臭小子身上了!”
“我不是听你总是小遥儿地叫,现在怎么换成臭小子了?”汤煜弼伤势大好之后,便有了力气嘲笑苏三公子了。
“大师兄,你该不会真要把他带进军营吧?”苏三公子还是觉得秦肖瑶的身份并不简单,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