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邪肆极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都俨然是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风景。
轻尘虽被那白粥的香气所惑,但喝过一两碗就再也喝不进去了,一抬眼便见到岩止用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目光看着她,轻尘面色一窘,声音都微微沙哑:“你什么都没吃。”
“一会国宴上少不得得再进一些食。”岩止一句话打消了轻尘的疑虑,但他今天却有些奇怪,好像是故意这样赖在这,什么也没做,就是这么定定看着她,好像在耗时间一样。
真是奇怪了,岩止不是说他今天会很忙吗,怎么那么有闲情逸致坐在那看着她吃东西?
“岩止,你……不忙吗?”轻尘总觉得岩止今天奇怪,可又说不出奇怪在哪,忽然间,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只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了,整个人懒散散的,一点力气也不想用,她慢慢地打了个呵欠,以至于眼角都溢出了泪花:“岩止,我好像……有些困了……”
“困了就好好休息。”
“可是……”轻尘总觉得突然间犯困有些不寻常,她艰难地抬起沉得有些千斤重的眼皮,眼神越发地涣散,思绪也变得不清明起来了。
岩止的唇角微微一挑,眼底一片平静,似乎对于轻尘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掌心贴在轻尘的脸颊上,指腹摩挲过轻尘的嘴角,好似在为她擦拭嘴角一样:“困了是很正常的,昨夜你便没怎么睡。银儿也在睡觉,你正好可以陪陪她。”
轻尘的眼皮越来越沉,岩止的声音也是模模糊糊地传进她的耳朵里,的确,她昨夜一整夜都没怎么睡,今天上午在沐浴时她都已经昏昏欲睡了,现在发困似乎也一点不奇怪,轻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作怀疑,她眼神迷离,似乎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继而,轻尘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岩止给抱了起来了,轻尘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脑袋往岩止胸前一靠,便真的立即睡了过去。
银儿中午喝过乳娘喂的奶,早已经老老实实地睡着了,睡着时,一只小手的大拇指还被自己咬在没长牙的小嘴里,时不时就往下掉几横口水。
岩止将轻尘轻轻放在了吧唧着小嘴似乎在做什么美梦的银儿身旁,他坐在床榻边上,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孟轻尘安静的睡颜,最近她的气色越发地好了,肤色白皙红润,小小的唇也是殷红诱人,岩止俯身在轻尘的唇上吻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睡着了的轻尘甚至根本没有发觉。
他又在母子俩的额头上各自吻了一下,这才起身,敛去了眼底浓得可以溢出水的温柔,走出去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派君主之威,深沉,莫测。
见岩止出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莫便要像往常一样跟在岩止的深厚,不料这一回岩止灸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莫,你留在这里。”
莫微微有些诧异,却见岩止缓缓地勾起唇角:“她睡着了,不会那么快醒来。”
不会那么快醒来?
岩止扫了眼若有所思的莫,淡声说道:“你不必跟着我了,这里交给你。”
莫顿了顿,但还是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依旧神色冷峻:“是。”
岩止点了点头,高大俊挺的身影已经阔步离去,莫给周遭的暗卫递了个眼色,便另有几名侍从代替了他跟随在王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