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来,单于大人看上去不仅心情不错,显然还愉悦得很,只因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曾让他们部落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中原少女,那个被单于大人视作心爱之人的女子。
一身洁白衣裙的女子安静地站在高大俊朗的单于大人身侧,无论是谁见了这一幕,都不禁要赞叹简直比画中还要迷人,那蓝天白云与辽阔的草原作了背景,那匹黝黑的威风骏马站在他们的身后,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背景。
在众人眼里的克拾拉和先前所见一样威风傲慢,可没人注意到,一向骄傲的克拾拉此刻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写满了暴躁,甚至怒气冲冲地瞪着就站在它前方的孟轻尘,只是碍于岩止在场,克拾拉的气焰才低迷了一些,否则一定要用它的脑袋去拱孟轻尘,找她算帐不可。
莫将克拾拉牵来之前,天知道克拾拉是刚刚经历了多么悲惨的事情啊,那只可恶的老鼠正满草原地追着它跑,咬着它的尾巴,任它怎么甩也甩不掉,克拾拉桀骜不驯,可它的天敌就是老鼠啊,可恶的老鼠,它最讨厌老鼠了!
此时小白鼠大人正趴在轻尘的衣襟里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轻尘拎起它的时候,是多么地不情愿地向岩止承认这是她的“宠物”,因为这一句“宠物”,克拾拉可是生气极了,可它又想念极了这个可恶的女子,悲愤欣喜交加,克拾拉简直要将轻尘的背影给瞪出个洞来了不可。
岩止抱着轻尘翻身上了马背,天很蓝,风很和煦,草原上盛开的花朵顺着风向摇曳着,莫与容和众人亦登上了马背,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而出,朝着那座雄伟的匈奴之都大贺城而去了。
“愿天神庇佑伟大的匈奴帝国,愿单于大人安康。”
“愿天神庇佑伟大的匈奴帝国,愿单于大人安康。”
“愿天神庇佑伟大的匈奴帝国,愿单于大人安康。”
祝福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豪气悦耳的歌声,直到他们已经离那个部落很远了,依稀还能从风中听到人们对岩止的爱戴与尊敬。
这个春天到来的时候,也即将迎来匈奴帝国的强盛之路,因为统治这个帝国的,是这位如此受人爱戴的单于王,历史不会去惦记着一个人是如何登上皇位的,人们只会记挂着,这个君主是如何构建了他的丰功伟业。
……
还未到大贺城,轻尘便隐约中听到了奏乐的声音,乐声很欢快,大贺城完全处于一片沸腾之中,轻尘在匈奴待了十年,大贺城从未像现在这样壮观,外围的城池已经竣工了,大贺城曾是岩止的领地,如今是匈奴帝国的王庭,远远地,轻尘便见到了城中百姓欢呼雀跃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
轻尘眨了眨眼睛,仰起脑袋去看岩止,见到的却是岩止的唇畔越发深邃的弧度,他的眸光幽深,噙着邪魅惑人的温柔笑意,看得轻尘忍不住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尽管心中有预感,可她仍是迷惘而又难以抑制的惊讶地问他:“岩止,他们……”
乐声逐渐地大了,人们的歌声也渐渐地大了,尽管轻尘几乎可以算精通匈奴语,可此时此刻,她依旧听不懂人们唱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只有在盛大的祭祀或重大庆典的时候,人们会用这种古老的神圣的语言唱出自己心中的崇敬和对天神的讴歌。
可尽管她听不懂人们唱的是何意,但这样的歌声,仿佛要将人的心都融化了,好像接近了一个难以名状的境界,那么的神圣,让听的人都感受到了歌中的愉悦,欣喜,激动……
近了,更近了,轻尘蔌然睁大了眼睛,整座城池里,好多的人,他们穿着节日盛典的服装,眺首盼望……
“那是歌颂姻亲之神的乐曲。”
岩止的话音清晰入耳,轻尘的心头怦怦怦跳着,姻亲之神……谁要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