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他眯起了幽深的星眸,任温柔流淌,霸道而又有些怜惜地含住了她粉嫩殷红的双唇,宛若正对待一株含苞待放的娇花……
时间仿佛凝固了,连那总是锲而不舍地作响的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似乎也渐渐变得小声了,直到彻底消失,那柔软的触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像不接触便罢了,一触碰上去,便会难以再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他轻柔地吻住这个小女人柔软的唇瓣,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简直是已经完全被吓傻了,连推开他也不会了,这反而让岩止越发地愉悦,正中下怀。
这个吻,和想象中一样香甜,比罂粟花更容易让人上瘾,这个小女人啊……
这位无所不能的冷酷的王者,是第一次在心中如此感叹,感叹对手竟是如此的利害,让他也迷了心智……
但他能明显感受到,怀中的这个娇小的身躯顷刻间顿时僵硬了,轻尘睁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地颤抖着漆黑的瞳仁,她长长的睫毛也在轻颤着,这蛮横却又炙热的男性气息侵袭着她,他…他在…竟然在……
轻尘的脑袋一片空白,岩止在做什么?幸好……幸好他们都穿着衣服……
他的唇覆压下来,柔软而清凉,带着霸道的太阳神之子的热烈与火焰,轻尘好不容易开始渐渐恢复的思绪,可又因为他轻轻地一动,就像电流袭击了自己一样,又瞬间就傻住了……
方才那一刻,轻尘的脑海里竟然荒唐地偏离了主题,她想的居然是所谓的天神的惩罚,无比庆幸着自己和岩止此刻都穿着衣服。
但那片刻的走神虽然很快又被一片空白的呆滞所取代,却还是没能逃过岩止的眼睛。
她在走神?
岩止幽深的双眸一敛,顿时有极其复杂的突突的寒光在兹兹跳动着危险的电流,他的俊脸上也顿时流露出危险的神色,凝视着怀里这个竟然在走神的该死的孩子,他忽然一点也不想再温柔地对待她了,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岩止的温柔是如何珍贵。
“岩……”轻尘似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要挣扎。
她终于回过神了,恼怒地紧紧拧起眉来,可岩止却语气不善地沉着脸,似乎应为她开口了,反而显得更加的愠怒,低声喝斥道:“安静!”
轻尘噤声了,不是因为被岩止喝斥,而是因为有人来了……
“王,请允许莫禀报要事。”
浴殿之外忽然响起了低沉冰冷的声音,恭敬肃然,一丝不苟,是岩止最信赖的近臣,莫。
这位冷酷强硬的王者浑身骤然一冷,忽然眸光一沉,他冷峻的脸庞之上原本就有的愠怒之意丝毫没有消散,反而那可怖的寒光与危险气息越发地浓烈,他几乎是低低闷吼了一声,夹带着他的恼怒与不耐的情绪,岩止沉着脸松开了轻尘,冷声说道:“进来。”
获得呼吸与自由的轻尘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直到此刻,她的面颊才越发羞恼地涨得通红,刚才那奇怪的感觉……来不及思考,她便又有些莫名其妙岩止方才突然间的怒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她从未见过岩止像刚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怒气往莫身上撒,岩止一向赏罚分明,况且莫不是他最信赖的下属吗?
尽管困惑,但轻尘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开了,神情依旧有些古怪地站在那,向浴殿口望去。
得到王的许可,莫如往常一般黑衣劲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但一踏入这个浴殿之中,莫便忍不住稍稍一僵,就连他也不知道方才进入这个热气腾腾的温暖浴殿之中,竟无端端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他的眼光迅速抬起,扫了眼那个面色古怪笔直站在那的那个中原孩子,看不出什么端倪,他的目光又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王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威严,并无太多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莫沉默地收回了视线,心中也觉得古怪,不知自己进来之前,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
“说吧。”岩止的语态已经恢复了平常,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冷漠,但却悦耳好听。
只是莫跟在王身边多年了,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到王的情绪似乎不大愉悦,莫非与自己有关?可接下来的消息,应该是王愿意听到的啊……
轻尘呆呆立在一旁,浴殿之中一个侍女也没有,岩止淡淡地扫了眼进入这里的莫,便不再看他,慢条斯理地将干净的王袍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上,他是不指望轻尘能够做到让他满意地服侍他更衣的。
“是。”莫顿了顿,点头,并不在意孟轻尘还在那:“瑞祥殿下硬闯王城,已经被扣押下,‘请入’殿中等您召见。”
岩止扣上腰带的手忽然一顿,然后又继续了那个动作,他蓦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无端感到一抹危险的气息。
他幽冷锐利的鹰眸骤然一敛,缓缓弥漫出的,竟是一抹令人心惊胆战的笑意,那笑意,傲慢又自负,仿佛早有所料,正等着猎物入口的猛兽一般,危险极了。
他已经穿戴好了王袍,修长俊挺的高大身躯在这件威严华美的王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地气宇轩昂,俊美如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