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一下红了脸,岩止为何会出现在这?他是来找佐伊的吗?这是佐伊的住处,岩止是这里的王,他会来这里,无非是为了……
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一想到这,轻尘便感到窘迫不已。
夜已深沉,佐伊的酒煮羊奶的确功效良好,让她此刻也有些发懒犯困起来,若非岩止的到来,或许她会这么和佐伊聊到天亮。
岩止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他淡淡地看了佐伊一眼:“我改日再来看你,不早了,去歇息吧。”
“恭送王。”佐伊淡笑着起身,神色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此刻正介于孩子与姑娘之间的稚嫩少女一眼,不知岩止会如何折腾她。
“嗯。”岩止并未多说什么,带着孟轻尘便离去,离开这座荒僻却美得让人向往的梅林。
轻尘虽有些懒乏了,脑袋却依旧清醒得很,岩止就走在她的前面,宽厚俊挺得背影在清寒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迷离莫测,他的身上仍旧穿着湛蓝色衣袍,腰带紧束,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精神,身上的藏青色斗篷还未褪下,穿戴得如此严整,应当是刚刚回到大贺城。
岩止每次回到大贺城所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沐浴更衣,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爱干净,为此浴殿内总是时刻保持着干净,并且时刻有专职负责侍奉王沐浴更衣的女奴用细盐将浴殿擦洗得一尘不染,因为这个男人的要求是极其严苛的,若是看到浴殿残留着一丝不洁,他便会大发雷霆。每每沐浴过后,他便不喜欢再穿着这样的华衫王服,但今日为何依旧这身装束出现在佐伊的梅林之间?
“岩止?”轻尘清秀的小脸上越发警惕起来了,虽是回到了西殿,可这既不是回岩止寝殿的方向,也不是回她房间的方向,而是正往必须共同经过一个长廊,但位于相反方向的浴殿而去……
他要去浴殿,那她应该可以回屋歇息了吧?
“跟上。”岩止没有理会她,只淡淡地丢下两个字,声线平和,但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
轻尘有些困倦地绷着脸,扯了扯岩止的袖摆不愿再走了:“岩止,我困了。”
她素来如此,此刻在任何人看来,都像极了正在娇憨地撒娇着,但这绝非她的本意,同样的神情若是换在从前的孟将军身上,绝对冷酷得像一句容不得人拒绝的命令,但发生在这一具还未完全成熟的半孩童的少女身上,仍旧显得娇俏许多。
岩止果然如她所想地停了下来,但令轻尘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回岩止并未像往常一样准许她回去休息,他淡绿的幽眸漫不经心地流淌过一抹魅惑人心的光泽,与令人胆战心惊的威严同在,性感的薄唇凉凉地向上翘起:“侍奉本王沐浴,这是你的工作。”
“工作?”
岩止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完成你的工作,便是对本王的报答。”
报答?!
孟大将军眨了眨眼睛,顿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