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岩止漫不经心地勾起了那性感的薄唇,眸光深邃,精光璀璨。
“想说的话?”轻尘眨了眨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睛,刚刚沐浴完,此刻她站在那,幽香四溢。
岩止的确是很有耐心,对于孟轻尘,他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老师了,没有人再能比他更有耐心如此循循善诱地启发着青涩的她该有的觉悟
就在这种奇怪的对峙与诡异的沉默之中,轻尘晶亮晶亮的眼睛忽然噌亮起来:“嗯,有。”
“哦?”岩止倒有些期待她思考如此之久的收获会是什么。
“我方才见到容和在花园里来回踱步,好像着急得很,也许他急着要见你。”
他眼中的淡笑忽然一沉,似有一团冰玲的火焰在跃动着。
“怎么…岩止,你不想见他吗?”轻尘有些不以为然地直视他的眼睛,莫非这就是他今日如此气恼的原因?
“你要知道,在这个王城之内的女人,只有三种。王的妻子,奴隶,和侍女。孟轻尘,你的身份是什么?或者……”他放慢了语速,耐心地带领着她思考:“你想成为什么?”
岩止今日怎么会如此有闲情逸致和她谈论这些?他不是一向都很忙的吗?这可不像平日的他。
轻尘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身份?的确,这么多年来,她在大贺城的身份一直很微妙,众人只知她是被王带回来的中原孩子,是大贺城的客人,可却无人能说清,她在这王城之中究竟是何身份。
“你对我有养育之恩。”轻尘若有所思地回答,眼睛却是极其专心地观察着岩止的神色。
莫非岩止今日问她这些,是想要让她报答他,为他效命吗?
可看岩止的反应,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轻尘脸色沉静而肃然,竟是十分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末了,她才有些为难地再次开口:“莫非你想让我喊你父亲?”
岩止虽对她有养育之恩,可他那样年轻,年龄远远不够成为他的父亲。轻尘十分为难,她根本无法将岩止同爹爹联系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爹爹看着她的目光总是严厉又慈爱,即使是小时候,爹爹的胡茬子也总扎得她咯咯生疼,等她到了如今这样的年纪的时候,爹爹已经年上四十,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娘亲的逝世让爹爹更加一心专注于事业,当他想起娘亲时,便会用那双粗糙长茧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久久沉默不语。
轻尘记忆里的爹爹,两鬓已有白发,眼睛依旧慈祥,而眼前的岩止……
关于这个问题,孟轻尘显得相当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