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你?”他没有整理他身上的脏物而是直直地看着她问,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也没有擦去脸上的灰尘,花着一张脸神秘地笑道:“我拿了他们的东西,会要他们命的东西。”
然后他聪明地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刚才我听到你肚子在叫。”
“嗯,所以你要请我吃东西么?”她笑眯眯地问。
他怔了怔,似乎有点接不上她的话,过了一会儿说:“我请你吃糖葫芦,我身上的钱只够买糖葫芦。”
“那走吧。”她拍了拍手上了灰,拉着他的手往街道上走去。
他似乎不习惯被人拉着手,有些别扭地想要抽==出来,但她死抓着不放手,他挣扎了一会儿也就安静地任她牵着,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大道上,小小的两排脚印并列着,弯弯曲曲地延至路的转角。
她以为,她遇到他是个意外,他们也不可能再见面,因为他们没有交换过任何信息,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两串糖葫芦,而且它们早已落入她的肚中。
大千世界,有缘之人会跨过千里来相聚,无缘之人两面相对也不识。那么,他和她谁又是谁的缘?
那日阳光明媚,她心血来潮跟着太傅去了太傅家,然后在耀眼的阳光下远远看见了一个穿着女装的他,孤傲自立,超龄沉静。
她微微一笑,原来他在这里;原来他们这么有缘呢!可惜的是,他没有把她认出来呢!不过,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认出她来的呢!那时……为何她会有一种很期待的心情?
——
那日,她公开在朝堂上说要把他纳入后宫时,全朝震惊。朝中大臣纷纷反对,各种折子像雪花一样飘进了御书房,甚至还有人欲请先帝时的老臣出山阻拦。
但我知道,他们所有的反对都是枉然。
因为,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或许他是例外。她现在告诉朝堂,只是告知他们而已,她不需要别人的赞成或是反对。
“庄大人,您是皇上的宠臣,您就劝劝皇上吧,把一国之相接入宫中当男宠,唉,此等荒唐之事……”
类似的话我听过不少,对此,我只是笑笑,用同一句话作答:“不论皇上做什么,臣都会支持。”
“可皇上是一国之君啊!”
这是他们的反对之言,而我不再作声,只望着皇宫的方向。
是啊,她是一国之君啊!既然是一国之君,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皇上的一世英名会就此毁掉啊!”
她会在乎身前身后名吗?
我抚着窗花轻笑,若她在乎,她就不会如此公开纳‘男宠’了。
忽地,我有点怀念那个穿着靛青宫服躲在窗栏下向我偷偷挥手的小太监了,我还记得那天我正在做师傅留给我的功课,也可以说那时我正醉心在药材上了,即便看见了她,也把她忽略。等到日落我做完功课时,她早已不见,而窗台上只留下一份糕点。再然后就是分别,永久的分别,即便是重逢,也回不到那个两小无猜的时代。
我不知道那日她等了我多久,在等我的时候又想了些什么,我只是在很久后才知道,她要的是能与她并肩的人而不是她停下脚步等候的人;也知道,有的人,错过了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