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宋直起了身子,耸了耸肩,笑意愈盛:“那你得问他,或者不问也可,原因不重要,你关心的不是始终是结果么?”
靳左黑眸闪过一瞬,音色沉沉,却十分笃定:“你知道”
嵇宋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在靳左冷峻如霜的眼前晃了晃,轻笑一声:“别忘了你我的约法三章,你有靳氏一族的宿命,你的向死而生,而我,自然也有我的命格,我的秘密。所以,别问”
黑眸隐与碎发之下,光溺沉潭,嵇宋却视若无物的上前一步,一根手指撩开他的上衣,审视其胸口处的三道伤痕。此刻伤口皮肉萎缩,已不在流出黑血。
只见他袖口一扫,眨眼间三支金针已与手心纹路之中,一根银丝薄弱蚕翼,细弱游丝,如获生命一般,游走于嵇宋手掌之上,翻手见金针频出,覆手后线断针收。
再看缝合后的伤口,只余三道浅浅的肉色伤痕,方才可怖的样子,如今已尽数消去。嵇宋满意打量了一眼,手指一挑,拢上他大开的襟口。
“这下我省事不少,澡也不必泡了,明日军中定会皆知:嵇先生失宠矣”
靳左摸上胸口,除了一丝隐痛,并无大碍,他没有兴趣搀和嵇宋的挪揄,只清冷的瞥过他一眼,下了逐客令。
嵇宋也不恼,心神意会,无所谓的扬了杨眉,本欲转身离开,不料手背擦过嘴角边,竟也擦出一丝血迹,何时弄的?方记得刚才与裴木殷的那一撞,不由笑出了声,见靳左不解地望向过来——
嵇宋抬手用拇指一挑,刮下那丝殷红,朝靳左走近一步,笑得意味深长:
“或许我的也有用?”
不待多言,嵇宋只觉脑门一重,被一只手掌无情推出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