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到底是如何的,询问经历过的孩子不是脸色苍白就是牙齿哆嗦说不出话。所有去绝情崖拜师的人已经不多了,基本上都是被这可怕的三道考验给吓退。
他的那双蓝眸和身上散发出的不寻常的气息都在证明他绝不是普通人,所以依落并不想让他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下。
依凡双手紧紧的握着,手背已被他自己掐出了紫色的淤痕,却似乎未有感觉。回想起父母和族人死前的一切,心中的恨意就满溢而出,他活着,忍耐着,就是有一天能找到那个人为父母和族人报仇,可他太弱小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说报仇。她说的对,这是一个机会,他不能因为找到一个能安于吃住的地方便忘了自己的使命。父亲增说过,无数次的落崖才能成就展翅高飞的雄鹰。
仇,必须抱,他必须让自己变强,这是一个机会,他一定要牢牢把握。
再度抬头,已是满眼的坚决:“我去。”
依落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吧,三日后出发送你去绝情崖。”
“嗯。”
~&8226;&8226;
夜,总是显得如此幽静和神秘,黑暗的满布再看不见这满园的景色,只剩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依落望着空中那轮唯一的明月,似乎在用尽一切力量在驱使周身的黑暗,却仍只有微弱的光线。
莫名的叹息了一声,不知不觉中,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这十八年,纵使自己再如何想逃离那个家和那些人,却也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微风拂过面额,带着淡淡的香气,是淡淡的玉兰香,依落抬起池中戏水的双足放在池沿上,身子侧慢慢的趟了上去,石砌的池沿刚好够依落身子的宽度,她将双手枕着头,闭上双目,将自己沉静在这一片清风玉兰中。
那天初看这房子时,她便被这一排玉兰树所吸引,虽然现在不是夏季,却仍能感受到那闻到淡淡的玉兰香。
“夜已深,为何还不回房。”一道温润的男声至耳边幽幽响起。
他还是来了,依落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中午她们正准备吃饭时,小离便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来就开始撅着嘴埋怨着她早上进宫时没找她,让她错过了莲亦辰为了依落跪地请婚的场景。
所以,因为这个大嘴巴,现在这个家里应该已经没人不知道莲亦辰是当今的九皇子,而她则是刚刚被赐婚的九皇妃。
翼风当时并未说任何话,面无表情的坐在那,直到饭后散席,但她知道他定会来向她问清楚。
缓缓的睁开眼睛坐起身,一道玉白的身影正站在她不远处,微风轻抚着衣角,柔软的月华为他渡上了一层白银的光圈,此刻的他仿佛不似真人般华美悠然。
依落不得不承认,翼风真的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是的,可以说是美得没有人不会心动,那种通透的声音,温暖的淡笑,仿佛能拨动任何人得心弦,可惜他真正喜欢的并不是自己。
将双足微微拱起,双手抱膝拄着下巴,微微笑道:“你不是也没睡吗?”以为他生气了呢,看来她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此刻的依落只身着白色的单衣,一头黑发未束而凌乱散在肩头,风轻拂过微微飘起,月光泻下,透着一张素净却美艳的小脸。
翼风双眸微眯,缓步至依落身前,为其盖上自己的外套,才缓缓坐下,抬起长密的睫,幽幽得望着她道:“我想你了。”
清亮入水的黑瞳里,满满映着她的影子。
无力得拂了拂额头,又是这句,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你喜欢当皇妃?”虽然是问句,反问的,两眼仍是望着她,静静的,不带情绪的平静。
依落突然感觉今晚的翼风有些不同,虽然一样的温和,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可她在他的眼中却没看不到温度。
“应该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当皇妃吧。”她抬起头同样含笑着回望他。
翼风不再说话,可望着她的双眸渐渐冷冽。
生气了?就这么一句,便将他惹毛了,这个男人恐怕看来并不似表面那如此的温和好说话,投降的摇了摇头,无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再散发你那冷飕飕的气息了,这里已经够冷了。”
放下已经被风吹干水渍的双足,套进池旁青兰为她准备的绒底鞋里,感觉到双脚的温暖,才缓缓说道道:“我确实不喜欢当皇妃,我也不喜欢皇宫,更不想和皇室里的任何人扯上超出朋友以外的关系,我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在那个世界,她只能用伪装来保护自己,在这里,她要做回自己,再也不想躲在那所谓的面具下,现在这张脸虽是假的,可现在的她确实最真实的,稳定在这里的一切后,她会恢复自己带着依凡周游世界。
“至于这次婚约…。”她干笑了两声道:“莲亦辰只是想让我帮忙挡挡某些小苍蝇小蚊子什么的。”说完便不再看他,豪不淑女的打了个哈气,揉了揉眼睛道:“困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睡了。”说着将身上的衣服还给她,转身自己回房去了。
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