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乌鲁西漱洗了一番,吃了早餐,又被黑太子抱回马车里,一路前行。
这次他看清楚,队伍里不单有马帝瓦塞的佣兵,居然还有他家的部分护院,他记得自己之前调查过,那些人听令的是西里亚,而非对方,这让乌鲁西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他突然朝外面大叫道:“我渴了!”立刻有人与车并行,将水袋从窗口递了进来。
“马车里有。”马帝瓦塞不悦道。窗外的手又缩了出去,恭敬的说了声;“是,将军。”
“将军?”
这是乌鲁西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上次他还来不及嘲笑对方变幻莫测的身份,就被抱出了马车。
“是呀,将军。”马帝瓦塞说道,他在马车里不大的范围,单膝跪地,抬起对方的手,“我亲爱的陛下,我为你打下了一片江山。”
“哈哈哈——”回应他的是乌鲁西的大笑。这算什么?角色扮演吗?
马帝瓦塞看着某宅男笑得前仰后返的模样,嘴角加深了笑容。他起身,在马车又一轮颠簸中,稳稳接住对方,让金发神官免于被磕到头的命运。
乌鲁西笑完才想起,对方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要是惹恼了对方,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残暴对待。
他止住笑,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却发现马帝瓦塞的脸上并没有怒气,反而透着认真。
笑容就这么在某宅男的脸上龟裂了:“你……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马帝瓦塞优雅的颌首道:“比宝石还真。”
“见鬼了!西里亚那个老家伙找过你了!”某宅男咆哮。
“是呀,我的国王。”马帝瓦塞托起他的手吻了一口,“我这次就是来接你登基的,乖,只要你用你的贞-操发誓,不会逃跑,我就把你的手铐脚镣都解开。”
“……”某宅男无语了,不知道是因为用来发誓的东西太凶残,还是仍沉浸在震惊中。
半响之后他才道:“解开吧,我不逃。”能当国王谁想跑呀?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
等他当上国王,第一个把马帝瓦塞干掉!当然前提是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重新看窗外的景色,某宅男开始隐约有了熟悉感,这条路……他当奴隶的时候曾经走过。
乌鲁西·夏尔曼的家乡,是个美丽的地方,只是十几年前,那已经不属于他。说不被触动是不可能的,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在看到那座熟悉的城池时,眼睛就湿润了。
每个起点男心中都有个争霸梦,只是这梦实现的太快也太不科学了。
马帝瓦塞并没有直接带他进城,而是半路停下来整装。
在马帝瓦塞的服侍下,乌鲁西穿上了华美的服饰,带上了全套的首饰,还有——身为王者不可缺少的王冠。
当装点好一切时,马帝瓦塞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我的国王,你现在美极了。”
“……%¥¥%”某宅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眼睛抽搐了一下,让他从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中脱离回来。另外换乘了一辆上面有金发王室标志的马车。结构结实无比,因为周围全是用青铜做成的。
为了他的安全,马帝瓦塞还把铁剑归还给他,这种态度让他感觉,自己至少不是被放在笼子里让人围观的金丝雀,对方并没有把他当成傀儡来操控吗?
“我亲爱的国王。”马帝瓦塞在他耳边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虽然已经进行了清洗,但这个国家的势力,难免有漏网之鱼。”
“所以?”某宅男挑眉。
“我之前打着你的名号复国,但你从来没出现过,所以——今天你的露面,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也是我的机会。”乌鲁西道。
他的态度让马帝瓦塞警惕起来:“你不会计划着怎么逃吧?”
“笑话,你认为我会放着国王不做,逃走吗?尽管我身边有你这样的混蛋。”乌鲁西道,“如果有漏网之鱼,就让他用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人吧。”
马帝瓦塞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我会给你挑个合适的。”
“……%##”他真没有打算亲自动手的意思呀!
马车开始了前行,马帝瓦塞跳上前方的一匹骏马替他开道。城池边,两排整齐的队列维持着持续,将民众隔离在两侧,供马车通行。
“乌鲁西殿下万岁!”
“金发王室万岁!”
“夏尔曼二世陛下万岁!”
叫什么的都有,反正金发王室就他一个人,不会有人跟他争。
民众的反应比想象中热烈,不知道是在欢呼终于有人接替了上一任暴君,还是真心迎接他这个前朝统治者,或者只是屈服于强权。
乌鲁西舔了舔嘴唇,现在的他很兴奋,倒是真想当着这些人的面,杀几个刺客立威。不过只是想一想,民众需要的是安定,在接手这个国家后,恐怖血腥的镇压,只会让他们感到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