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死后,他受了情报部的推荐,进入加达里国立大学——一如当初他为自己规划的未来。
只是,他学习的并不是生物工程,而是战舰指挥。
因为他已无法以aspein-Virtanen这个名字,堂堂正正的回到那个荒凉贫瘠,除了沙子和冰雪之外近乎一无所有的拉普兰。更无法面对从小看惯的那一张张面孔。
他去了无法地带,当了佣兵,赚到了当初连想都不敢想的那么多的IsK。甚至拥有了自己的舰队航母。
那些金钱会流向开发商,流向学术机构,变成新的近地轨道空间站,变成水,变成固定沙土的植物,还有专门为拉普兰而改进的牲畜和高产粮食种子。让那个荒凉与贫瘠的星球富足起来。
“本来进行的很顺利的……可是……”
突如其来的空间裂隙,将他和他的航母抛到了时空管理局的手心里。他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梦想,被迫中断。
他的目光转向了泪子。
西斯学徒猛然颤抖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老师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柔和温暖,让人舒服的。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这是毫无理由的迁怒。
西斯武士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空间的不稳定,根本不应该怪责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平时的状态,他绝不会这样。即使内心之中再怎么愤怒,他仍然能把自己掩饰的很好。
看来,在这个能量背景相当高的地方,原力黑暗面的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master……”
男人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视着仲村由理,像是燃烧的恒星一样明亮。
他不会退缩了。
即便要死,他也要回到那个能抬头仰望阿尔提欧斯星云,从太空望下去呈现出鲜明的橙黄与雪白,中间夹着一条细细的绿线的星球,死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边。
……而不是像master一样,默默无闻的死在宇宙深处。
在一生的最后,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那个名字,是……
“唔!!”
猛然的,阿斯拜恩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袭来。就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样……
不,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不!不对!!
从灵魂上剥离的碎块在他的精神中大声怒吼。
——拉普兰?那是哪里?……似乎是个乡下星球。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抛却了这个可笑的名字之后,在无法地带做佣兵的收入,足以让我在吉他那种地方,一掷千金的醉生梦死,直到死亡的到来。
——不!不对!!
我要进入异株湖的警备队,在蓝绿色的皮尔米特买一座小屋。
——不!不对!!
我要远去深深刺入虚空的斐德,踏入新伊甸的定居者从未涉足的领域。
……
无法言语的疼痛连续的袭来。灵魂被撕成了无数碎块,不同的声音在大声主张着自己人生的意义……有些碎片甚至连足够形成人格的信息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啸叫着,表示反对。
——少开玩笑了!
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灵魂的碎片,吼了回去。
——只不过是区区的碎片而已……
在他还不叫aspein这个名字的时候,在他还是加达里海军陆战队的军士长的时候,那个不知名的恒星系的小行星上,战死同伴的记忆无法穿过活跃之极的电离层上传到克隆体,最终集聚到了最后幸存者,也就是他的身体里。
当他被master捞起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记忆已经覆盖了他原本的记忆。
找回自己的记忆是他成为一个西斯之后的事情了。翻检自己的脑浆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即使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但当他注视着在皮尔米特街头散步的夫妇二人的时候,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愤怒,而是空荡荡的。
和法蒂安共同度过的记忆,来自艾玛达的乌萨马大叔,她多达八人的弟弟妹妹……还有她生气时,蹩起好看的眉毛的样子。
难道自己不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所以总是从二少手里弄来酒,惹她生气嘛?
拙劣的手段连二少都看不下去了。
当他回忆起那一切的一切,居然连一点点的愤怒都没有,平静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和恐惧。
每一次,他的心中都会升腾起黑暗的情绪。对master,对海军,对克隆体,对不分真假的亲人和朋友……埋藏着深深地恨意。
每一次,他都把这种情绪掩饰在了职业性笑容的后面,好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
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了要回去的地方。
无论是自己记忆中的拉普兰,还是他人记忆碎片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