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现在清白尽毁,可是皇上金口玉言一开,哪里还敢拒绝,只好接下这只烫手山芋了。说来也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继承香火,自然是宠着的。这样的女子,最多也就做个侍妾,算是抬举她了。进了王府,不是给他们抹黑么。明的拒绝不了,可是暗的手法多得是。进了王府,她一个女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找个理由,就是死了也不为过。
所以当楚忆倾进大厅的时候,他正盘算着怎么为难楚忆倾呢。抬眼看见一个蓝衣少女走进来,简单的流云髻,斜插着一支玉簪子。所有一切都简单无比,可是少女眼神明亮,步履优雅,从容不迫,气质清华,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清雅,掩盖了容貌上的平庸。她下巴微抬,似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坐下,抬手端起茶盏,轻轻地吹着上面飘着的茶叶。
“楚四小姐,老奴是来和小姐商量婚事的。”李管家带着客套的笑容起身,这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楚忆倾不答话,气定神闲的吹着茶叶。
李管家尴尬极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试探的叫了“楚四小姐?”
“哦。原来是在和我说话。”楚忆倾似乎才有察觉,微微抬了抬眼皮。
“老奴是来和楚四小姐商量婚事的。”
“商量婚事?什么婚事?我怎么不知道?”楚忆倾吹了半天,终于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李管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涨红了脸,怎么也没想到这楚四小姐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噎住了。这下不敢再轻看。斟酌了一下。“是皇上递了口谕,说是要接楚四小姐进府。”
“哦,这事儿。”楚忆倾像是听见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漫不经心。才抬了头,上下打量了李管家一番。
李管家只觉得这楚四小姐眼神犀利,像刀子一样,似乎是要把人切开看看心肝,浑身发毛。
楚忆倾收回目光,重重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孝王爷是不是年纪大听错了?我不曾接到赐婚的圣旨,不是搞错了吧。”
李管家也是精明人。一听立马就接上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弄错呢?”
“这么大的事?既然如此,那孝王府怎么就派了个看门的奴才来了?”楚忆倾凤眼一翻,等着李管家。
“这是先和小姐通个气。”李管家见楚忆倾句句不吃亏,也没了先前的跋扈。
“这样啊,可是我实在是不方便进孝王府啊。”楚忆倾一脸的为难。
“这,怎么说,小姐给个明示。”李管家心里一阵暗喜,这亲事若是能退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却不能由孝王府退,若是相府这里逆了皇上的意思,孝王府就脱了干系了。
“哎,既然孝王府来了人,我也就不瞒着了。我娘是生我难产去的,爹请了高僧,说我命硬,所以一直在江州。前些日子,特意去了普济寺,结果也说我会克夫。要是想嫁人,也要嫁个命一样硬的,才能化解。”
李管家一听,这楚四小姐说的也是没错,那几个染指她的匪徒不是各个不得善终,王爷就一个儿子,马虎不得。哪里还敢再待,立刻告辞会王府找孝王想办法了。
楚忆倾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李管家,想动她的脑筋,也要有那个胆子。这下把退亲的事赖到了孝王府身上,孝王府也一定会不负她的期望把这消息传出去的,看谁还想打她主意。事解决了,楚忆倾不愿在大厅多待,今天的那个茶楼必定有问题,要好好查查,看来说书也是个赚钱的好法子。想到这里楚忆倾眼睛一亮,没办法,商人骨子里的对商机的敏感。要是在她的千味居里,弄个大戏台子,演个梁祝啊,水浒啊,还怕没人气吗?正好也可以找个由头,多弄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