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冷峻,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楚忆倾看。
前面几人还好说,墨渊的沉默让楚忆倾摸不清楚,只好耐心的看回去。
恢复记忆后,楚忆倾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这几人。心中对于他们感情十分复杂。这几人从小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算是她的哥哥姐姐,也是她的属下。长久的相处自然有一定的默契。她的失忆是她自己有意为之的,她的任性怕是给他们带来不少的困惑和麻烦吧。算起来,他们也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相信的人了。墨渊一直在身边保护她,她感觉得到。看着墨渊衣襟上的红梅,楚忆倾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墨渊就是一株梅,身边常有他的暗香环绕。平心而论,这几人无论外貌还是才华品行都是数一数二,却因为她而埋没在市井之中。娘亲笼络培养这么多人才,是否早就料到撒手人寰的那一天。
楚忆倾坐直了,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我的武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们不用担心。现在京城人人都知道相府四小姐是什么样,不会有什么怀疑的。”
几人交换了眼神,明白楚忆倾的决定无法改变。这么多年,小姐一个姑娘家能在京城有今日的成就,几人都是信服的。楚忆倾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也不再多说什么。开始计划着具体的事项安排了。楚忆倾看几人脸色都有些疲惫,让月馨备了房间好让几人休息一下。自己则开始翻开账册。账册一明一暗,明的那本规规矩矩的按照大写繁体字记着,暗的那本则是阿拉伯数字版,还记载着一些绝命楼的生意,留作记录。
自楚忆倾接手以来,绝命楼的暗杀生意就渐渐的放手了,主要是提供一些隐秘的信息,形成了庞大的情报网。可以说,手下的生意就是绝命楼的耳目。遍布极广在各国都有分布。收集的消息按照轻重缓急,标以不同的颜色,全部由汉语拼音写成,以防泄漏。只有少数的骨干才知道转换的方式。为了传播速度,还专门训练了鸟类信差。每个中转站的信差都不同,都是选择较为普通的鸟类,以掩人耳目。
收集的消息千差万别,楚忆倾还特意吩咐收集一些重臣的私密信息,专门挖掘人们想要隐藏的信息。楚忆倾曾戏称自己是锦衣卫了,不过其他人都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必定会爆发的风暴,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沐月鹤。
遇到沐月鹤那天,算是楚忆倾比较倒霉的一段日子。前一天被人推到地上额头撞出大包还没消。尽管心中不平,却也知道唯一的办法只有躲闪和忍耐。鬼蛇神拆的在清早等在大门口,拽了楚越的衣袖不肯松手。楚越一向平静的眼神居然生出愧疚和一些楚忆倾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的情感。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进了皇宫。被寄放在楚贵妃的宫中。楚贵妃圣眷正浓,楚忆倾也就趁机在皇宫里溜达。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据说皇宫里的秘密最多,楚忆倾真的就碰上了。当时的华和帝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勤政爱民是个明君。楚忆倾恰巧看见了最不该看见的东西。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浑身都是柔和的,如三月桃花。可惜生错了人家,爱错了人。楚忆倾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命抵不过一个万人之上的皇位,倒是帝王无情。楚忆倾浑身发冷,眼里含泪。华和帝前脚迈出殿门,女子后脚一根白绫就挂在了房梁上,消瘦的身子在空空荡荡的宫殿里,像是树上的最后一片落叶,那么脆弱无助。楚忆倾想要冲进去,却见女子脸上安详的笑容。脚步生生顿住了。一个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儿子的一世荣华,说到底再伟大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转身刚要走,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少年,也不过是七八岁光景,眼底含着泪,红着眼,身子绷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恨意。一个孩子没有母亲的照拂又含着对父亲的恨意,在吃人的皇宫里如何活下去。自那以后,楚忆倾就再也无法放着沐月鹤不管了。是同病相怜也好,是袖手旁观愧疚也好,再也无法放手。没过多久,沐月鹤的舅舅去北疆平定南蛮,再也没回来。外公则是被冠以通敌之罪,母家的满门鲜血换来了一个角逐皇位的资格。楚忆倾从没过问沐月鹤的想法,毕竟知道了真相,怎么都不会无动于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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