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弹这首曲子?”
“哇塞,而且还是四手联弹么……感觉好赞!”
“……”
作为少数的学校琴房的常驻人员,月森莲今日自然也是按时报到来了。听着耳边有些熟悉的钢琴声,他的神情微微一动。
是勃拉姆斯的《g小调匈牙利舞曲》第一号……这是作曲家那著名的二十一首《匈牙利舞曲》中的第一首,被演奏得、非常之具有节奏感。
柔和抒情的开头,高八度的反复回弹时有种说不出的灵动缠绵。鲜明生动的节奏,活跃而热情奔放,中间部分那乍听之下杂乱不稳的部分其实体现了曲子情绪激昂的主题,听的时候偶尔还有被这忽慢忽快的旋律带得呼吸不平的时候……
简直像在即兴演奏一样。月森莲心中评价道,忽然便明白了弹者何人。
那俩姐弟……真难得。
琴房内。
“哦呀,真佩服我自己,竟然跟上你了……”一曲终了后,和音收回了手,这样若无其事地说道。
由原来的“跟不上她”到现在的“她跟上了他”,这种别扭式的认输和夸赞也只会是她才说得出来的了。知道这句话就是她给予的最高评价,天宫清籁不禁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容。
和音抖了抖有些发酸的手,才刚一站起来,就冷不丁被拉住。她家不知突然抽了什么风的弟弟,一个仰倒靠在了她身上,自己的双手被他拉到身前圈住,倒像是她主动环抱住了他一样。
“……喂!喂喂——”我勒个去,“这是闹哪样啊?在撒娇吗?你一下子从17岁回到两三岁么?”被天宫清籁十分之稀有的孩子气行为弄得手足无措的和音,想抽回手又怕他摔到,只能一动不动任人靠着,然后话唠了起来。“清籁啊,这么大了撒娇很丢脸的!你怎么了嘛,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洗脑了么?快点给我起来啦……”
他这种全身重量摊在她身上的行为,会让她以为这货休克了的!
天宫清籁好似深知她心中所想似的,动了动脑袋以示自己还活着,闷声闷气道:“……不要。”他现在知道了,对于某人,矜持乃浮云,只有厚脸皮,才会有福利。
九重和音:“……”这死孩子是肿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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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练习室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满空的时候了。
在音乐科教学楼的二层,由于天宫清籁被勤劳的、还没下班的专业课老师喊着去搬作业,和音只好一个人先走到楼梯口处等他。
周遭存在着不少打量的视线,带有恶意的很少,好奇居多。
和音没打算和这些目光对视,兀自低着头打量眼前的地板。然后,身前一米范围内出现了一双鞋……
“哟,你也没回啊,阿莲。”她抬起头看了看来人,淡淡招呼道。
月森莲应了一声,问:“在等清籁?”
“是啊!”和音点头,继而发现这位月森君打量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呃,诡异。“干嘛?”
月森莲欲语还休:“你……”
“说啊!”没耐心的某人继续催道。
月森莲眼神挪开,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在八卦:“你和清籁交往了……?”
和音:“……你说什么?”
月森莲:“前面经过练习室时不小心看见的——”那么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姿态,简直可疑!
不小心看见是怎么样的看见!!!门上就算是有玻璃但不特意去看的话,谁知道里面人在干嘛!和音双眼一瞪:“你这个偷窥狂。”
月森莲:“我才没有。”
“不用解释!”
“你在转移话题……”
和音:“……那、又、怎、么、样!你还和香穗妹子出去约会呢!攻略妹子的时候都不找我报备,还敢过来八我的卦?”她的重点完全不对!简直像在默认!这会儿要是换成别的类似柚木梓马之类的过来,肯定把她涮得一干二净。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是月森莲。
本质还是个纯情少年的月森君,十分没有经验地被转移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哦……?”瞥见对方可疑的神情,和音抓住时机翻身,打趣调侃:“我都看见了!你带着香穗子去修琴什么的……”这年头想干不轨之事(措辞大误!)就要有被抓包的觉悟,和音上次在车站附近眼尖地瞥见两人相携而去,日野香穗子手中还提着琴……就凭这样,她也能大概猜出两人到底干啥去。
讲到了日野香穗子,和音就想起这姑娘前段时间的低迷表现。她还以为上次自己那严厉一训可以把人给训醒了,结果对方似乎依然干出了将魔法小提琴丢回校园小树林给那只精灵收回的事情。后来……后来当然是没丢成!原因略坑爹,因为她又听见了月森莲的琴声——还是那首《万福玛利亚》。
这货不知经历了怎么一番心理活动,就被感化,被治愈了。不仅捡回了琴,还重新装上了弦,准备从头再来。不仅如此,那天来班级时还头一回转到后面说今后会有许多问题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