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教夺了邻国送往朝廷的贡粮和贡品!半月前,涅磐教徒偷袭我关南二万大军,收我降军一万五千人!七日之时,朕微服巡视,涅磐教徒又偷袭刺杀朕,使朕差点丧命宫外!罪证如山,战无缺,你还有何话解释!”
门外人群突然都无声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迈了进来,威严的目光紧紧盯在战无缺身上,脸上是一片震怒。
“罪臣何玉绦!拜见皇上!”何玉绦一掀喜袍,给来人单膝跪下行礼。
皇上!来人竟然是当今皇上战文雄!
殿内众人急急下跪行礼。
彭长军顿时心里一喜,如获救星般上前给战文雄请安,战文雄袖袍一拂,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只知道给朕丢人现眼!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是!”彭长军吓得身子一颤,赶紧愧疚地退了下去。
战无缺纷乱的心突又镇定下来,别开望向何玉绦的目光,负手于背冷眼睨着那身着龙袍的男子,眸中幽冷涌动,冷笑道:“皇上这么快就查清楚这些事情,真是神速。不过无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无缺所做之事,从来无须向任何人解释!”
战文雄冷笑道:“你既知朕是皇上,为何见了朕还不下跪?朕对你负于重望,容你一介女子学武上阵,又封你为这前无古人的女将军,你又又为何要杀朕造反?身为一介女流之辈,却妄想着登上帝王之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何玉绦!你与战无缺的婚姻是朕所赐,但朕现在后悔了,你是国之栋梁,而此女却是国之叛贼,不但狂妄狡诈,放肆不羁,而且无礼君威,藐视法纪,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意下如何?”战文雄转而向何玉绦目光灼灼问道。
红装少女面容冷艳,目光傲然地望着两丈开外的帝王,心里却暗暗一窒,双拳握紧。
何玉绦……
沉寂。殿堂内复又恢复了短暂的沉寂。
但这沉寂中却又无声地涌动着剑拔驽张一触即发之势。
跪着的众人此时不但连头都不敢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他们心中皆疑惑不解,皇上为何会对何玉绦有此一问?忍不住悄悄抬眸朝着那具挺拔俊美的身影望去,心底都在好奇,先前何玉绦背叛战无缺,揭露她的另一个身份,已叫众人吃惊不小,因为他们二人是众所周知的共历生死的知己爱人,天可崩,地可裂,但他们绝不会分开,可是现实却是这般出人意料,如今皇上这一问,何玉绦会如何回答?
不过,无论他如何回答,依战无缺刚烈如火不容背叛的性子,这场婚礼恐怕要就此罢休了。
战无缺双拳紧握,冷厉的目光死死盯在何玉绦俊美的脸庞上,他眼睑低垂,面色平静,可是她的心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了解他的性子,就这一眼,她便知道他的答案了。
双拳握得更紧,心中痛苦如波涛汹涌,她不明白,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何玉绦,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战文雄又问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严厉之意。
何玉绦终于抬起眼眸,直视着对面红衣怒颜的绝色少女,目光痛苦地望着她,缓缓说道:“皇上所言极是,所以,微臣决定,与无缺将军退婚!”
退婚!虽然战无缺已料到是这个答案,可是身子却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俊美的男子,目光之中迸中极度伤心愤怒之色。
他竟然真的背信于她!
“哈哈哈!玉绦果然是个聪明人,不愧为朕赏识的人!”战文雄拍着何玉绦的肩膀哈哈大笑,又得意地睨了战无缺一眼,“也不愧为朕的三公主欣赏的人!朕的三公主才貌双全,性格温婉,对玉绦你又一见倾心,朕现在就将她赐婚于你,三日后即行大婚!”
“微臣多谢皇上圣恩!”
这就是她深爱的人!
这就是那个说要永远守护她与她白头到老的人!
战无缺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满头秀发挣破束缚迎空狂舞,大红嫁衣烈动生风,何玉绦的心却突然如万刀凌迟般疼痛难忍。
对不起,无缺,我不想伤你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笑吧,你就使劲笑吧,妖女,很快你便再也笑不出来了。”战文雄望着那放声狂笑的少女,咬牙切齿冷笑道,右手用力一摆。
“姐姐!姐姐!”两声少年虚弱却急切的叫声突然传进战无缺的耳朵里。
笑声骤然一停,无痕?这是无痕的声音!
战无缺的神智突然清醒过来,循声朝殿堂门口望去,目光陡然一冷,只见一个身材虚弱的少年被两个锦衣士兵架着,正朝里走来,少年的模样与她有七分相似,一双如小鹿般黝黑清澈的眼睛却惨然地望着她,神情急切又绝望。
无痕不是被她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养病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战文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东西!”战无缺目光落到战文雄阴险的笑容上,心里刹那明白,不由破口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