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然不语,以为熊海威粗声粗气像在逼迫一样,惹得人家小姑娘不高兴了,温柔笑哄道:“你放心,我祖父为人很好相处,他老人家见了你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姑娘,一定很欢喜。再说,这次若不是有你及时报讯,这场仗胜负难说,我们的损失一定会很惨重。兄弟们心里都感激你。你反正都是要进关内的,就给个机会,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吧。”
言罢含笑瞪了熊海威一眼:“熊将军,不是我说你,跟人家小娘子说话,可不兴动手动脚的,你那熊力气,别给人拍坏了。”
熊海威听了此话亦觉不妥,讪讪地收回搭在纪安然肩上的手,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道:“一时忘了。”
纪安然看着乐临含笑双目,心中想道:“这双眼温柔的时候是真温柔,直要溺死人一般。可是,谁知道它们有多么敏锐可怕?此人表面上温文尔雅,似乎毫无凌人傲气,内里却是自视甚高。明着说若无我相告,此役胜负难料,其实便是并不认为自己会输,只是赢得更艰难、损失更惨重罢了……”
纪安然沉吟片刻,抬头微笑道:“既如此,安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