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好李荣康找了回来,这万一要是……周氏背后冒出冷汗,不敢再往下想。“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看了纪安然一眼,“这丫头平时说话溜溜的,这回却讲述得有些混乱。侯爷按照她给的线索查了,没什么收获。”
“那帮恶人狡猾得很,两个孩子吓坏了,哪里能说出什么来?平安回来就好。”宋贵妃凑近周氏耳边,“我和姐姐说句心底话,这件事,我怀疑跟衡王脱不了干系。”
周氏眉角一跳,轻“哦”了一声,手底将纪安然推了出去:“安儿,去陪殿下玩儿吧。”
宋贵妃似乎果真对周氏极为信任,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圣上膝下有三个儿子,头一个是纪淑妃所出的肃王。肃王此人,仪表堂堂,风流蕴藉,圣上曾曰:‘此子极肖我,唯果敢不足’。”
周氏没料到她会如此推心置腹,预感到她接下来的话会涉及皇权争夺。古往今来,但凡涉及皇权之争,无不是狂潮暗涌,激流险滩。不仅皇家自己窝里成王败寇,便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也随时被波及,个人生死,家族兴衰都可能只因一句话、一个举动被改变。饶是周氏一贯面具戴得极好,此时也不免露出如坐针毡的不自然来。
宋贵妃似乎没看见周氏神色,继续道:“肃王诗画双绝,自创杨柳字体更是引得一帮学子争相仿学。他为人谦恭温良,教过他的先生皆对他赞不绝口。我和他接触虽然不多,却看得出他性格软弱,优柔寡断,也没有野心,只想快快乐乐做他的闲散王爷。纪淑妃的精明强干,他似乎一点也没有继承。”
周氏是纪家的人,但是却不过是个本本分分只求安稳的内宅妇人,从不会去考虑关于党派之争、关于押宝站队一类的事情,听宋贵妃越说越深,只觉胆战心惊,丢开她的手道:“娘娘,我……”
宋贵妃柔声道:“你莫怕,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罢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姐妹还亲。我不认阿爷,不认祖父,不认那些族亲,唯独只认你一个姐姐,难道还会害你吗?姐姐,小的时候,我不也常常向你吐苦水的吗?”
“小的时候,你可不是贵妃,我也不是纪家媳。”周氏心道。她见宋贵妃说得情真意切,心里也有两分动情,想道:“如今听也听了一半,走也走不干净。罢了,总之是福不是祸,我便是听听,也没有什么妨碍。”叹了口气:“我听你谈论这些,实为大逆不道。但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把耳朵捂上吧?”
宋贵妃扑哧一笑,转眼正了颜色:“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肃王心底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个儿才清楚。我这儿也就是一种猜测罢了。我怀疑衡王,不单单因为……”
“姐姐,她们在说什么?”李荣康望着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的人影,问纪安然。纪安然虽然被撵进内室,但她耳力超群,全神贯注之下还能听见二人的对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她们在谈兄弟姐妹和谐友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