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我?”
呵,这就挟恩图报了?纪安然暗道:“我打你又不重,都快好了好不好?你脸上那么骇人,本来就是张雨辰扇的。”不过想起踹李荣康的那一脚,顿时也有点心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程菁不是说了么。”
“你……你……”李荣康几乎从床上蹦起来,惊道:“她告诉你了?!”引得两个装花瓶的内侍忍不住抬头往这边望了一眼。
纪安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蹙眉点点头:“是啊。”
“那,你……”
“你说什么?”纪安然没听清。
“@#¥&*……”李荣康低着头,黑发间耳朵尖红如滴血。
什么什么啊?纪安然伸手捏住李荣康的下巴,抬起一张晕红的小脸。李荣康的脸本来枯瘦苍白,现在却染上两团红霞,显出几分可爱来。但纪安然看着他的面目,却觉得很有几分眼熟,具体像谁,却一时想不起来。她也不纠结于此,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大声点成不!”
李荣康“啪”地一声拍掉她的手,大声喊道:“你答应了?”
纪安然想:“这小东西难道是知道凶险,为我担心?”道:“要解毒,还是得配出解药来。我不可能帮你把毒全都吸出来,但是……”
“等等!”李荣康道,“你在说什么?”
“说解‘静夜**’啊!”纪安然讶然。李荣康脸色由红变白又变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好,接着说。”
纪安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那叠血字布,你还记得吧?”
李荣康点点头。
“那上面记载的武学对于疗伤排毒颇有奇效,多半能化解你身上的毒。我已求得代掌门同意,将一部分心法传授于你,但时间紧迫,恐来不及,好在这门功夫中有一篇‘奇门杂技’,记载了一种吸毒救人之法。”
“好哇,”李荣康眼睛一亮,“他什么时候来救我?”
纪安然道:“不,当世会这门功夫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你?!”李荣康一下子泄了气,失望道,“你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救不了我,反搭上自己!”
这孩子,果然还是不可爱!纪安然道:“你以为我傻啊?我才不会把毒全引到自己身上来呢!量力而行懂吗?我只引一点点,”纪安然手指一撮,比出针尖大一小点儿,“回去试药,一旦不对,就自行化解掉,直到试出真正的解药。”
李荣康双掌一击,叫道:“这法子可行!”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想出来的!纪安然日夜练武,从未忘记救李荣康之事,终于想出这个法子。她和程菁讨论,后者认为此法绝妙,乃风险最低,最为可行有效的。她道:“不过,你还得继续保守秘密,不能给任何人知晓。连你父皇母妃都不能说。”
李荣康翻个白眼:“我知道!保密保密保密!”
皇帝贵妃回来时,本要送纪安然离宫,却见爱子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眼泪汪汪恋恋不舍。皇帝道:“安然,册封你为县主的圣旨已送到侯府。你就留在宫里小住几日,陪陪姨父姨母和你表弟,好不好啊?”
她能说不好么?纪安然刚要谢恩,李荣康已忙不迭抢道:“好好!表姐,你上来!”掀开被子一角。
皇帝忍俊不禁,贵妃道:“胡闹!”便要吩咐宫女收拾房间,李荣康一下子闹起来:“滚!滚!把东西放下,滚出去!你敢走?”前一句话是呵斥那些宫娥,后一句冲着纪安然说的。
宋贵妃脸色一沉:“康儿!知你毒发痛苦,母妃会在这儿陪你,明日……”
“我不!”李荣康几乎在床上打起滚来,撒泼耍赖道:“我不要你陪不要你陪!我就要她,就要她!”左右翻滚两下,脸色开始涨红。
皇帝忙道:“好好好,我们走,留安儿陪着你。”宋贵妃皱了皱眉。皇帝道:“唉,就依他吧。孩子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心中却道:“就算他们年纪大,那也没什么,顶多我再下一道圣旨就是。这个时候惹儿子发急,若有个好歹,真是哭都来不及哭。”
宋贵妃道:“不是,我担心他……”
皇帝揽着宋贵妃的肩膀往外走,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么多人守夜,出不了岔子。你衣不解带照料儿子那么多天,也该好好休息了,免得儿子还没好,你先病倒了。我们就在旁边歇下,若是……”
李荣康探探头,见二人走远,吐出口里憋着的气,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冲纪安然得意地一笑。
纪安然心道:“这狡猾孩子!”
“上来上来呀!”李荣康见纪安然杵着不动,眨了眨眼,忽然手抚胸口头一歪:“好痛,定是毒发了!啊,我毒发了,快来救我!”
纪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