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贵妃道:“谢恩啊,傻丫头最新章节。”纪安然从石化中醒来,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拜倒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着把她托起来:“小小年纪,偏和个大人似的,也不知道纪桓怎么教的。你是浔阳侯和慧芸姑姑的孙女儿,册封为县主倒也并非不宜。好啦,好好陪康儿说话吧,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再闹脾气。康儿,听见没有?”
李荣康哼哼两声。宋贵妃笑着为他立好靠枕,起身牵过纪安然的手行了两步:“安儿,你也听见方神医的话了,表弟要如何,便都由他去吧。他让你叫他小五,你就叫,莫再激着他。姨母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纪安然无法,只得点头应承。李荣康扭着脖子不看她们,耳朵却早就竖起,插口道:“还可以叫‘康儿’,不许叫‘殿下’,不许自称‘臣女’、‘民女’、‘奴婢’。”
纪安然本来就不会向他自称奴婢,心道:“这家伙,看来对自己国家各人的身份称谓还没有弄得很清楚全文阅读。”口中下意识应了声:“是。”李荣康一下子转过头瞪着她,纪安然反应过来,没好气回瞪他一眼:“知道了!”李荣康哼了一声,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拍了拍床:“你过来!”皇帝见状,道:“那安然你就好好陪康儿玩,有事叫人。”又叮嘱一番忌讳事项,犹不放心,招来两个内监入屏风内,这才携着宋贵妃离去。
两名内监顶着李荣康阴郁不悦的目光尽量站得远远的,一动不动,头垂得极低,几乎埋进胸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纪安然看来,确实没有存在感,就像两个巨大的蓝色花瓶。她伸手在李荣康眼前一晃:“喂!”李荣康一把抓住:“这东西靠着不舒服,你到后面来。”纪安然忍着气,转到他身后坐下。李荣康向后一倚,靠在她怀里。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李荣康抓着纪安然的手不放,声音故作凶狠,仔细听却带了一点娇意。纪安然道:“你以为深宫内苑,想来就来么?”
“你骗人!姑奶奶来看过我,就带着你们家十六娘!”他初得消息,还以为是纪安然来了,白白欢喜一场。可恨!
“你说的是世子的嫡次女纪悠然,她自幼最得公主宠爱,父慈母亲,身份高贵,怎么是我能相比的?”
“你怎么了?你比她差吗?”李荣康皱起眉头不悦道。纪安然这话他听起来不舒服。
纪安然道:“论出身,自然比她差。虽一母同胞,她的父亲是浔阳府少侯爷,官拜尚书左丞,我的父亲是从六品光禄承,并无爵位。她的生母韦氏乃世子发妻,出身太原韦家,外祖是三朝重臣韦元河,舅父乃户部侍郎韦睿。我的生母只是父亲的一个小妾,罪官家眷出身。”纪安然语调平平,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并无自怜自哀情绪。李荣康听懂了七八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捏紧纪安然的手,大声道:“那现在你是县主了,不会再怕她了吧?”
纪安然心中失笑,女爵之位看着唬人,其实并无实权。纪伯渊长子未娶妻便去世,余下八房人姻亲错综,关系复杂,哪里能凭着爵位压人这么简单?而且就算论爵位,侯府里可还有大齐朝唯一一位住在京城的列侯,一位大长公主,她要真敢在侯府里横着走,第二天就能被叉出去。所以对这位堂姐,她仍是要礼让三分的。
“那是自然。”纪安然敷衍一句,忽然低头伏在李荣康耳边,问道:“在外头的事,你怎么说的?”
李荣康道:“我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跟我父皇说的,反正,人犯是抓到了。你放心,这事儿和程菁没有半点干系。”纪安然听他语气奇怪,问道:“他们?你父皇没问你吗?”
“起初我伤痛得厉害,他哪有心思问我这个,也怕问起来让我恐惧不快。后来此案破了,人犯被捉,就更没有提的必要了。至于‘他们’,自然是程菁的同伙,我知道有一个叫黎阳,是宫中的一个羽林军。”
纪安然奇道:“你明知如此,怎么缄口不言?”
李荣康道:“程菁和我做了笔交易,我什么也不说,她想法子治好我的病。还有……”
纪安然心道:“好你个程菁,我说怎么教我那么冒险的法子救他,本以为乃是出于一片仁义之心,原来……”听李荣康说到一半停下,问道:“还有什么?”
李荣康看她一眼,苍白的脸上忽然飞起两团红云,扭过头去:“没什么。”
纪安然狐疑地盯着他。李荣康清了清嗓子,道:“再说姓张的恶妇和那哑巴老头都已死,我的仇也算是报了。”
纪安然想,怪不得皇上和贵妃对她不但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柔声细语,还封她做县主。原来他们并不知道宝贝儿子算是受浔阳侯府女西席程菁的拖累,而纪安然无意中也推动了事态一把,恐怕反而以为是纪安然受李荣康连累,平白一场惊吓。
李荣康抬起头,软茸茸的头发擦过纪安然颈窝,乌黑清亮的大眼睛盯着她:“我不告诉父皇,也算帮了你吧?他们都以为我身上的伤是那伙贼人弄的,父皇恨得把贼头五马分尸。你要怎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