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快点教他吧!”
程菁摇了摇头:“他的情况很严重,而且年纪太小,一点基础都没有。我只怕拖得太久进度太慢,等他稍有内息,人已经废了。到时候就算这武功再神奇,恐怕也会留下遗憾。”
“那怎么办?”
“如果有人以这上面的心法口诀帮他梳理滋补经脉五脏,便可助他愈合内伤。”程菁随手翻了翻,指着血字布上的“奇门杂技篇”中的一段道:“你可以用这个口诀把毒引到自己身上来。”
纪安然一看,血淋淋四个字“引毒救人”。程菁见她脸色变幻,沉默不语,嗤笑一声:“怎么了,不敢?”
纪安然皱眉道:“那我岂不是……”
程菁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我救他么?我告诉了你方法,你怎么不干?”
纪安然平静地道:“我希望他得救,但我不会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健康。”
程菁见她既不恼羞成怒,也不强装大义,姿态坦荡磊落,反而高看她两分。“我说过,这功法能化解百毒,你尽可一试。”
纪安然没有轻信:“你功夫那么好,为什么非要我去救?我又不会武功,就不怕耽误了治疗时间么?”
程菁冷冷道:“我是不会练这套功法的。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救与不救,在于你。”在程菁心中,纪安然只花两天时间就自行摸索修炼出了气感,实在是悟性非凡。她想看一看,这孩子在压力下能有什么样的爆发。
纪安然沉吟片刻,决定先练功。她正要把血字布收回,程菁却一甩袖子收了去,道:“这是你师父的遗物,暂由我保管着。明日我给你一份誊写的。”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圆溜溜的药丸让纪安然服下。
那药丸清香扑鼻,令人闻之神清。纪安然问道:“这是什么?”
程菁见她犹疑,不悦道:“叫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我还会害你不成?”
废话,药怎么能乱吃?纪安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信任程菁的,拈起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嚼,芯子里一股苦味流出,赶忙吞咽两口口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去。但说来奇怪,苦味过后,回味甚甘,她甚至觉得有点好吃。
程菁见她乖乖吃了,脸上露出满意神色,伸手贴上她背心,内力吐出。纪安然只觉得后心一暖,一股暖流洋洋流进四肢百骸,胃里一股热量升起,与之遥相呼应。顷刻,她甚至能感到那股胃里的热量流了出来,跟着程菁的内力在她经脉里游走,有时候会有微微的刺痛感。
半柱香过去,程菁收回手:“我给你吃的是天山派的‘十绝光明丸’,梳经和血,理气疗伤。经我内力化解,药效至少被你吸收了八成,今后要努力勤修,不得懒惰。”
不必她多说,纪安然已感到胸口的闷痛消失,暗想:“天山派奇奇怪怪的药倒是不少。这位大师伯脾气真古怪,先前不肯说这药丸来历功效,偏要等我服下才解释。”道:“这药对李荣康也有用吧?”
程菁白她一眼:“如非我早给他服下一粒,从他下我的马车到入皇宫,短短这段路程就足已要了他的小命。”皱眉咕嘟道,“都说小孩子忘性大,你倒对他念念不忘。”纪安然言谈之间几乎让人忘记她的年纪,程菁从一开始的感觉古怪到现在基本习惯了。
纪安然从程菁的住处出来,天色竟已蒙蒙亮了。糟了,母亲还在家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