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汗如雨下,偏偏此时那股真气渐渐不受控制起来,在李荣康体内肆意游走冲撞。纪安然耳里传来李荣康牙齿交战的声音,努力想收束内力,眼前却一阵发昏,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她不知二人皆已到了极为凶险的地步,随时会同归于尽,试图收回手来。这一试不禁大惊失色,二人交握之处仿似有一股牵引之力,竟由不得她自己。纪安然心法运转一滞,立时只觉胸口如被大锤击中,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与此同时,李荣康身躯抽搐了一下,嘴唇蓦地变紫,唇角溢出一缕黑血。
便在此危急关头,一道又冷又怒的声音喝道:“小儿无知!”
纪安然背心一热,一股奔涌的江水以她的身体为桥梁,入李荣康体内。纪安然感觉不到那股真气在李荣康体内如何作用,只见李荣康面白如纸,将下唇咬出血来,战栗一阵,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冷哼,收回手来。纪安然和李荣康一齐委顿在床上。纪安然抽出绢帕拭去李荣康唇角紫黑色的血迹,关切问:“小五,你怎么样?”
李荣康动了动唇,声若蚊蝇:“好……不痛了……”
“他所中的‘静夜**’已被我用内力压制住,暂且无事。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纪安然回头一看,一个黑袍人负手站在床边,脸上戴了个红脸关公面具。
“我……咳咳咳……”纪安然捂着胸口,忍痛起身,恭敬一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你怎知道是我?”
纪安然笑了:“难不成先生戴了个面具,学生就不认得了么?”
程菁默然片刻,道:“你受了内伤,还好内力太浅,否则凭你所为,神仙也救不了你。”
纪安然凝气,丹田剧痛,慌道:“我感觉不到内气了!”
“你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那点内力,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可惜的。”
纪安然一想也是,反正她也只练了两天。程菁道:“只是你丹田遭到反噬,如不能好好调养,定落下病根。即使日后修炼,也会事倍功半,难登绝顶。”
纪安然的心重重一沉,拜倒道:“求先生收我为徒,指点我修炼之道,免我无知莽撞,害人害己。安然从此必尽心竭力侍奉先生左右,决不违背师命。”
“咯咯咯——”
一道柔媚的声音娇笑道,“你这小女娃娃好生不识好歹。程菁啊程菁,多年不见,你戴着个面具做什么,无脸见人么?”
房门打开,张氏笑颜如花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