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
李荣康皱眉不语。
纪安然微松口气,往床上一躺:“你爹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根本不知人心险恶,遇到事情就只会摆架子逞威风。你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这样善良的好孩子,遇到恶人,人家一刀下来砍死了,扔进山里喂狼,尸骨都找不到,又有哪个晓得?”心中却道:“他只有六岁,听得懂我话中之意,也算是一个小人精了。”
李荣康哼了一声,倒是安静了。他若真是半点认不清形势的小霸王,到了这会儿还一味摆他的皇子威风,斥骂绑匪,命令他们即刻磕头认错、送他回宫,还要放话回去之后将他们五马分尸之类的,那就没救了。但他没有。他想的是大棒和甜枣一起上,这至少说明这孩子还有点脑子。所以纪安然劝住了他。她想,如果皇帝也有点脑子,就不会公开皇子失踪的消息,只会私下搜寻,这样,暂时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她一定要带他平安回去。
二人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哑老头送了饭菜进来。吃饱喝足,纪安然懒洋洋躺在床上,李荣康耐不住,主动找她说话:“你不害怕吗?”
纪安然道:“你怕?”
李荣康一昂头:“我当然不怕!”
纪安然嗤笑一声:“怕就怕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害怕又不可耻,装什么大头蒜。”
李荣康虽然不知道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知道什么叫“装大头蒜”,但有一点听懂了,这丫头也怕。
他凑过去坐在床边:“哎,你说,她为什么抓我们?”
纪安然撇撇嘴:“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飞来横祸。”
李荣康道:“她杀了顺儿,又掳走我们,有什么阴谋?”多大点孩子,也晓得“阴谋”。
纪安然道:“这人不是侯府里的。今日侯府来了三位宫妃,她们所在之处守卫森严,水泼不进,而侯府占地宽广,有的地方自然便有所疏忽,她一定是趁这个机会偷摸进来,不知有何图谋。顺儿大概是运气不好,撞见了她。”
李荣康也想明白了,对方身份不明,居心叵测,纪安然先说他是小厮,后认他做弟弟,只是为了保护他。对方明知道他们是侯府的孙小姐孙少爷,却将他们掳走,实在胆大包天。
虽然想明白了,但保护他是忠臣良民所义不容辞的事,李荣康自然不会向纪安然道谢,只是觉得这个胆敢和自己打架的小丫头不愧是浔阳侯和姑奶奶的孙女,虽然无视尊卑,疯疯癫癫,关键时候倒有两分忠心。
“我们怎么办?”他不自觉地询问纪安然意见。
“睡觉。”纪安然开始脱衣服。这么晚了,也没给他们送水洗漱,算了,这种时候没法子讲究。
她脱了外衣,见李荣康一脸见鬼的表情,眼珠子都要瞪脱眶了,奇道:“怎么?”
李荣康回过神来,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来,将脸扭到一边:“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纪安然噗嗤一笑:“大少爷,难不成你睡觉还穿着外袍?”见他脸红,明白过来,却更笑得欢:“喂,你该不会是害羞吧?人不大点,懂的倒多。男女七岁才不同席,咱们两个小豆丁还无需讲究男女大防呢。”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李荣康只**来一句:“你别痴心妄想,我是绝对不会娶你的!”眼睛看也不看她,生怕给她赖上的样子。
“……”小男孩和小女孩难道不是应该天真懵懂,两小无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