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茉莉花香
茉莉花香？
当玄女走进这房间的那一刻，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杨军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
因为……张大雷死后，他的身体散出的茉莉花香比这房间里的要浓烈十倍。
尸体摆放在棺木里，把棺木紧紧盖住，但是却也掩饰不住他浑身上下那茉莉花的味道。
当时，这件事情还惊动了几个在国内享有盛名的生物学教授，纷纷给杨军来电，说想要进行尸体解剖，看看在张大雷的尸体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杨军当时拒绝了。
一来，他对学术没有任何好感。
二来，他尊重张大雷，尽管他是唯物主义，不信牛鬼蛇神，更不相信死后会有灵魂。但……他知道一点，张大雷子在身前已经被命运折磨得够呛了，他绝对不允许，在他死后，他的尸体还受到人惊扰。
但……他也有些不解。
张大雷为什么在死后，尸体上会有那么浓烈的茉莉花香？
这个问题如果不是从玄女的口中吐出，杨军或许到老死都不会去想吧。
他目光看向玄女，尽管还带着几分排斥，但已经比之前要淡了许多。
“那……是一种巫术！”玄女道。
杨军嘴角勾出一个讥讽，吐了口气，道：“我不信。”
“那你怎么解释这种现象？他身体无缘无故散出那么浓烈的花香？”玄女看着杨军，眼神中还有几分恳切，“你必须相信一点，有些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五千年来的文明，并不能被近代科学一笔抹杀。还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东西，还有一种与科学齐驱并驾，但却被科学狠狠压制的学问——巫学。”
接着，玄女的口气，就像是一个授课多年的老教授。
“你也不是第一次听人见到能够施展巫术的人了，你的父亲也跟你提起过，圣母能够活到两百岁，而且还拥有十五六岁的冰清容貌。单单这一点，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你的思维总是停留在‘形而上学’所建构的理性之中，认为a就是a，b就是b，这些被你视为绝对真理。a如果成了b就是错误。正因为这套近代西方的逻辑让你们的思维陷入了混沌之中。”
杨军微微一呆，他淡淡地看向玄女，道：“纵然真的有巫术？真的有人能够施展巫术，这些跟你杀死大雷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处，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幕，一尺长的刀子稳稳地扎入大雷子胸口。
他咬着牙，怒视着玄女。
“你根本你知道让张大雷死后尸体上有茉莉花的味道有多么困难。他必须对一些事物绝对信仰。绝对，绝对的信仰！”她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
“而他信仰的就是有灵魂有天堂有诅咒有地狱！”玄女道，“活着只是在承受煎熬，他迫切地需要去一个地方，安宁和谐被人们叫做天堂的地方。”
“他比你聪明，从见到的第一眼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我身份与众不同。这也是我诧异的一点，他竟然会跑来求我，求我杀了他。”
什么？
杨军瞳孔微微一呆。
“你或许不知道空虚给人带来的痛苦吧？而且……他活着就注定空虚。每天只是无间断地重复命运留给他的痛苦，重复！再重复！是我给了他光明，是我给了他希望。他曾一直徘徊在物理的客观冰冷世界和有神有鬼的世界里，他抉择不定，是我告诉他……这个世界有神的存在，有灵魂的皈依。”
杨军拳头紧握，他也在回忆，回忆有关张大雷的一切片段，他似乎是在自责，尽管他和张大雷朝夕相处，但是却从未真正的进入张大雷内心。
事实上，张大雷并不希望自己进去。
他已经觉得自己是杨军的包袱，又怎么在甘心让杨军为照顾他，再黯然伤心呢？！
杨军淡淡地呼了口气，竭力扼住愤怒，道：“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害死大雷子的元凶！”
“自欺欺人！”玄女一字一字地道，她一声轻笑，似乎在嘲讽，道：“事实上，这个时候你也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杨军心头一动，竟是沉默下去。
不是默认，而是……这个时候他需要理一理自己的思绪。
他有些混乱。
“我告诉他，只要他有虔诚的信仰，有强大的精神力量，那么就可以死后进入玄妙的世界，进入那个世界之后，他的身体就会散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香味。尸体或许会腐烂，但是……每一个细胞内那种香味却不会！”说道此处，玄女的嘴角竟带着几分笑意。
那是引以为豪的笑意吧。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他……如果不被科学的逻辑污染，从小就学习巫术的话，他很可能是这方面的天才！”玄女道，她看着杨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这个是时候，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的选择是对的。”
杨军眼神一变，狡黠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