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死如归的态度,要把鬼王与杨军扼杀在阴谋之中。
但是他们忽略了鬼王,鬼王是能够读懂人的心思的,而且她们根本不了解鬼王的身体构造,她们应该想到这一点,一个有一百多岁的老头,他可不是一般人伤得了的。
无疑,慕容阿桂的阴谋失败了。
西域鬼王刚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把慕容阿桂的阴谋诡计说了出来。由于鬼王把天仙楼有多少死忠,杀死了几个厨子,以及如果事情失败之后,她们又有什么招数应对,等等!他就像是个参与者一样,对慕容阿桂精心策划的一切了如指掌。
如果单单只是猜测,那么慕容阿桂或许会打死不认,但是瞧瞧鬼王那微带调侃的表情,毫无怀疑的口气,慕容阿桂当下就断定,准是自己的团队里出现了叛徒,以至于冷汗顺着她脸中那条伤疤由上而下滑了下去,那笔直的伤痕可是陈娟的杰作呀。
杨军就坐在慕容阿桂正对面,他毫无表情,因为他知道一旦和鬼王在一起,除了杀人一般没啥好事。
慕容阿桂站了起来,略带慌张地道:“既然……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今天晚上,会有一个满意的结局,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事实上,那天晚上慕容阿桂并没有死,毛林闯进天仙楼,用手枪把那些反应迟钝的老不死给解决了,却留下了慕容阿桂一条性命。
慕容阿桂毕竟是怕死的,记得当初在面对陈娟的威胁之时,她胆怯惶恐到那种程度,如果不是放了厚厚一叠吸水的卫生巾,怕真尿得满裤子都是了。
杨军叫慕容阿桂站起身来,道:“尽管当一个罪人对我来说无所谓了,但是我还不想让一个孩子因为恨我而活得痛不欲生,我没有杀韩小乐的父亲,更不可能伤害韩小乐。如果你能够让韩小乐消除对我的误解,我是可以放过你的。”
慕容阿桂这个时候竟然笑了出来,她摆了摆头,此时处于弱势失败得一塌糊涂的她,好似又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身体内燃起了那么一丝亢奋。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尽管我也想活下去,但是让韩小乐放下对你的仇恨那可不是我能够办得到的。”慕容阿桂想到了什么,她咧嘴得意地笑了,道:“你或许不知道,韩小乐对你的仇恨让我都吓一跳,我从没见到过像他那样疯狂仇恨的孩子。他……他竟然可以绝情绝义地牺牲掉自己的姐姐来杀死你。”
慕容阿桂以为自己一败涂地,但是这一刻,她又有了一丝收获,她觉得,韩小乐一定比她有出息些。
杨军知道这一切,但是他不能让慕容天涯知道。
慕容天涯看着杨军微微走神的表情,道:“你在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满肚子花花肠子,你如果想挑拨我和小乐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你一定是白费心机了。你绝对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他,他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呀。”
“是呀,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韩小乐长大成人对么?由于我这没心没肝地介入,让韩小乐现在活在仇恨之中,天知道仇恨已把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如果你想让他获得真正的快乐,你应该把我杀了,事实上,这也是小乐获得快乐的唯一途径。”
“你以为我不敢是么?”慕容天涯面带愤怒,但是实际上她心里是十分轻松愉快的,只要她站在杨军身边,她就觉得她是一个可以撒娇可以哭泣可以调皮捣蛋的孩子,尽管她并不喜欢这类女生,并且将这类女生比喻成没有大脑的傻瓜。但是当她正要变成那类女孩的时候,她竟然是带着那么一点醉晕晕的感觉。
或许是天天为韩小乐提心掉胆,让她备受压抑,现在与杨军站在一起,尽管她们讨论的话题很不愉快,但她心却是轻松愉快的。
“你可不是不敢!你胆子特大,你只是不舍得。”杨军略带调侃地道。
“谁不舍得!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并非小乐所恨的那个人。仅仅因为如此,就是因为如此!”慕容天涯坚定地道,尤其最后那两个断言十分格外的坚定。
杨军耸了耸肩,道:“你这么说也真有道理,小乐没头没脑的恨错了人,而你又深知这一点,你是不会让我这样一个遭受冤枉的人平白无故的死去的。”
“完全正确!才不是因为舍不得!”慕容天涯道,带着迫不及待地口气。她就想让杨军认识到这一点,她没有杀他,并不是因为她舍不得。如果承认自己舍不得,那么杨军就会像最初嘲笑她吃醋那样继续嘲笑她,她可不能让杨军的阴谋得逞,她暗想。
杨军又朝前迈了两步,那双看着慕容天涯的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他道:“你不必这么迫不及待地说出这一点,我可比你更加深刻地知道这一点。因为你可以因为韩小乐的一句话,而在把刀子插入我的身体里,对于我,你根本不会舍不得。”
慕容天涯心口一揪,她很想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但嘴唇在颤抖,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的的确确是做了,那时候,她的的确确是把刀子插进了杨军的胸口,而且把杨军说的话当成狡猾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