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油嘴滑舌,总之你就不能对我毛手毛脚,否则逮住你就是死路一条!”慕容天涯道。
只不过,她那时想,如果自己不是杀手,双手不沾满血腥,而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那这样背着或许可以延续到一生一世。
…………
站在西域精灵身后的男人森森一笑,怪腔怪调地道:“见到我,你是不是很心寒很心痛啊?不过嘛,这种心痛很快就会结束的。”
慕容天涯眼中闪出一抹困惑,但一闪即过,尽管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杨军的声音大相径庭,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把他确认无误地看做杨军。
男人又道:“其实……其实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一星半点都没有!你只是我不择手段上位的一颗棋子而已,你应该早就觉察到我对你并非真心。我的一切目的,就是站在黑道帝国的顶端,为此,我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不过嘛,嘿嘿,现在的你已经和我撕破了脸,我没有必要再在你面前惺惺作态,假装好人。这才是真实的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我。”
没有喜欢?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慕容天涯的心忽然空了,尽管她强力压制着内心的那史无前例的上当受骗的屈辱感,但是眼泪还是从眼角溢出。
一切都是假的,虚情假意,而自己只充当了他的棋子。
“接近自己只是一种欺骗,守护自己只是一种欺骗,甜言蜜语油嘴滑舌只是一种欺骗。噢,天呐!这……真可笑!”慕容天涯心里只听到一个声音再发出咆哮,她只想扯断钢丝跳起来把男人毫不留情地大卸八块。
她挣扎,歇斯底里而又不露山路露水地挣扎,钢丝渗入他的皮肉里,但她还在挣扎。
她没有说话,好像这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啦,只有给她一把刀子,让她站起来,那他就堂而皇之地把男人杀了,这样才可以平息她心中天崩地陷的失落。
男人森森笑了笑,又道:“你在心痛么?你在绝望对吧?嘿嘿,可你也瞧见了,我有多么丧心病狂,我面对你的无助你的痛楚,我是保持着乐观主义态度观望,我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同情,我巴不得你就这么活活伤心欲绝而死。”
“我要杀……杀了你!”慕容天涯的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这样一个青春美艳的少女,变得这么愤怒与张狂,还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只是,男人却说不出的高兴。
“你要杀我?不!才不呢?你是爱我的,爱我的丧心病狂,爱我对你的虚情假意,不是么?你没有痛下杀手将我干掉,反而留给了我一个大好机会来杀掉你。你可真是心慈手软呀,爱情这东西真是一件曼妙的武器,可以让杀人眼皮不眨一下的杀手,变得犹犹豫豫,哦哈哈。”男人说得越发亢奋。
西域精灵实在听不下去,当即转过身子一巴掌将男人打在地上。
“啪”
干脆利索的声音。
男人还有点错愕,摸着被打的侧脸,诚惶诚恐地看着西域精灵。
西域精灵鼻腔里冷冷哼了声,道:“躲在别人的脸下讲话很好玩对么?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谁!天涯是一个将死的女人,我将用她的皮囊来成就我的不老神话,你让她在死前万般痛苦,会影响皮囊的质量的。”
“对……对不起,习惯在杨军的女人面前扮演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竟然一时间忘记了你的大计,我真该死。”男人鼻腔里哼了声,随后一声不吭走出房间。
“他不是杨军,只是一个痛恨杨军又和我有些过节的男人。我给他整容的时候,让他拥有了杨军的脸。真可笑,这么粗制滥造的作品,居然都能把你蒙骗了。”西域精灵道。
“不是……不是杨军?”慕容天涯方才的万丈怒火猛然间熄灭了,不知所措地接受着这一切,她忽然想起当日自己那把刀子刺入杨军体内之前,杨军那双无辜无助的眼神。
“不是……不是杨军?”慕容天涯痉挛一般的拳头松开了,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这几日从未见过的轻松自然,如释重负地解脱了。
“对!这样便对了,保持轻松!噢,我的天呐,钢丝都把你皮给划破了,真该死。多么宝贵的皮肤呀,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呢!啧啧,那慕容炎也真该死,怎么无缘无故跑来说一些气人的话。瞧把你激怒得,这简直是一件毁坏艺术品的大罪。”
“不是……不是杨军?是慕容炎?”慕容天涯心头忽然动了一下,仿佛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忽然不见了。她目光平和地落在西域精灵古里古怪地脸上,道:“杀死韩德……伤害小乐的,也不是杨军?”
“这个自然,杨军毕竟是初出茅庐,论心狠毒辣,还不够格!!”
那一直积压在慕容天涯胸口的愤恨,猛然间风轻云淡了,她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危险处境。
“噢,怎么……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