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了你!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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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华夏说的已被自己丢在湘江的韩德现在还好好地躺在床上,右臂与膝盖受伤,吃饭也只能欧阳华夏亲自去喂。
“真是好笑,你现在美得跟皇帝似地,我当初真应该狠心杀了你。”欧阳华夏站在床边,眼睛略带寒意地看着韩德。
韩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不是讥讽,就是那么来自真心的微笑。
“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杀我,你一定有别的其他想法。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感谢你,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韩德道。
“哼!韩德你少跟老子来这套,谢我?你恨不得现在拿起刀把老子给宰了吧。你的虚伪真让老子呕心。”欧阳华夏道。
“哎,活了大半辈子,还真不想死呢!不管你怎么看我,现在的韩德跟以前是不同了。我只想做个平凡普通人!”韩德眼中闪出一抹潮湿,又叹了口气,好似正在回味年少时的疯狂。
“他妈的,你可真让老子呕心!也只有你韩德才能做到在对你知根知底的人面前这么虚伪一套。妈的,得了,放下你那伪善的面具吧,老子今天是老告诉你,你儿子还活着,至于那个被你拐骗来的女孩死没死,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杨堤呢?”韩德眼中一动,道:“三爷,会放过杨堤么?”
“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杨堤识得三爷脾气,昨天就跑了,现在人去了哪儿,只有天知道。”欧阳华夏认为杨堤有意杀死韩德全家,现在韩德定对杨堤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挖心,而说三爷并没有逮住杨堤,杨堤跑了,势必会让韩德有些失望。
可韩德听了之后,却呼了口气,道:“这样呀,那实在太好了。杨堤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我不怪他。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活得更加潇洒一些,我懂他。”
“我呸!”欧阳华夏实在受不了韩德这套假仁假义,听韩德说话让自己浑身都起了一层疙瘩,他骂道:“韩德,你他妈的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认为凭你这些小小手段就可以把老子蒙骗过去,让我相信你现在洗心革面,成了大好人一个了么?”
韩德浅浅一笑,不娇柔不掩饰,他左手往脖子领口探了探,手指夹着一个银色的十字项链。
“你信上帝么?”韩德道。
欧阳华夏两眼一愣,看着那十字架怔怔入神,心里骂道:“狗日的,难道韩德这小子真的洗心革面了?居然会信这种玄乎的东西。妈的,曾经他可是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
灾难会击碎人的信念,在无休止的勾心斗角之中,人很难再相信自己有那种与天斗与地斗的强大力量。
人需要在苦难中寻求一种超越人自身的力量来庇佑自己,这种力量就是来自神的力量。
软弱诞生了宗教神学,因为软弱是人的本性,因此宗教会如火如荼地发展下去。
韩德左手覆在十字架上,表情显得很谦卑,他道:“我是罪人,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之所以还活着,是上帝在救我,他知道我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欧阳华夏很干脆利索地拿着手枪,在韩德的脑袋上戳了几下,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你的什么狗屁上帝都救不了你!”
韩德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道:“我主与我同在,我主不灭,我亦不死。”
欧阳华夏重重地呼了口气,收了枪,骂道:“狗日的,少给老子来这套,你以为我会信你么?别他妈的开玩笑了,你和我都是一群为了利益可以连自己老母亲都杀的人,我们没有信仰,也不会有信仰。”
“不……我有!”韩德道。
欧阳华夏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虽然口上说他对韩德那套坚决不信,但是心里却早已信了个七七八八。因此韩德没理由骗自己。
欧阳华夏转过出去之后,韩德那双虔诚而干净的眼睛里却忽然被残忍的愤怒所代替,他笑得很狰狞,就似魔鬼撒旦附体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