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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文(2 / 3)

一个人走进她的世界,而她除非彻底逃走,否则根本无力反抗,可她已经有了这么多责任,又怎么逃?她在那个遥远未来的过去一直抵触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因为是女性,训练营的阶段就一直被人当成是体验生活,身边的同性队友越来越少,就开始有人笑话她怎么还赖着不走;哪怕出营之后战绩一路领先,也被抹黑成利用女性的“特有资源”;她一直矛盾,该找个男人依靠,还是就那样艰难却自由着,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飞鸾不是女权主义者,可她一直觉得那个世界对女人不公,男人并没有多付出什么,却总比女人多了许多机会和认可。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当一个人要被迫去承担另一个人的生命的时候——哪怕被承担的人看起来才是弱势者,哪怕被承担的那个群体也不过是在社会历史千年积淀下被强迫着的,可是潜移默化,依赖就成了习惯,习惯就成了自然——真的很辛苦呐,就算别人说什么都不必做,可只有自己知道必须负责。

进了暖阁的时候和裕已经靠在和允的床边昏昏欲睡,到底是小孩子,而且这世界人们的作息都是早睡早起,这会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间。

飞鸾轻轻拍拍和裕的肩膀,小孩一个激灵,睁眼看见是飞鸾,顿时吓得哆嗦。本来这些日子飞鸾一直好说话,他也渐渐没那么怕了,可尽早主子一怒,连天禄公子都罚了,青岚凝珠两个侍人更是惨,和裕疗伤的时候听见外头的惨呼哽咽便吓得发抖,更别说和允的一身伤,这时见自己偷懒被主子逮个正着,吓的不知怎么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咚咚磕头:“主子,奴才错了,奴才不敢偷懒了,主子饶命——”

飞鸾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见和允一边睡的不太踏实,便将和裕扯起来道:“你先出去,还有,他吃了东西没?”

和裕吓得不轻,吞吞吐吐道:“刚喂了些粥,可是不一会儿就呕出来了,后面连水也灌不进去……才累的睡过去。”

飞鸾心中疼痛道:“你去小厨房看看,端点粥过来,若是有清淡的腌菜也带上点。”

和裕出去后飞鸾才坐到榻边去,和允伏趴着,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盖了一张棉布的被单,上面怕冷又加了一层薄被,伤口太多,且他现在格外敏感,怕穿着衣服不舒服,看着和允似有些冷,飞鸾便吩咐在暖阁加个炭盆,伸手拂去男人额上的虚汗,看着他略略皱了一下眉,飞鸾心头一动,手已经掀起盖在和允身上的薄被。

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是早就醒了的,却还装作睡着,是不想同她说话了么?

飞鸾心里有点闷,说不出的郁闷。

她一直以为对和允的情绪不过是惺惺相惜,因为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一个和她最近的人。又是影卫身份,与她前世的工作多少有些相通,可是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强调他是自己人呢,和允私自去探查云氏,被她用教训侍人的藤条责打;出门在外,她和他坐下来探讨问题,教他怎么发现跟踪的钉子;甚至在发现他背着她受刑受了一身的伤后,第一个想法除了疼惜竟还有愤怒——谁允许他伤害自己?在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说她是他的主,可他做的事却不叫她知道,怎么可以这样?她让他离开,想放任自己一段时间去想想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从小是资优生,大学读的医科大国防生,上到一半就被选送到特种部队,后来因缘际会进了训练营,成了一个多国联合的特殊执行部队成员,她已经走过的二十多年生命里,从没有开过名叫爱情的花,只有遇到英秀的那一次,却在还没有开始盛放就匆匆凋谢落幕。

直到在沐恩营看到因为她的一次任性而被折腾的惨兮兮的和允,那一瞬间她几乎涌起一种要将沐恩营炸掉,或者至少将这样对他的人剥皮拆骨的冲动,可她知道那不是别人的错。

不是所有干裂的唇都可以用唇去润,至少上午博澜同样凄惨的时候她就没有涌起那样的冲动。

和裕的声音打断了室内的沉默。

“主子,粥拿来了。”和裕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也是隔着老远便开口,似乎走近一点飞鸾就要吃了他。

不过飞鸾暂时没有心情去关注他,她只道:“嗯,拿过来!”然后一手去轻拍和允如今唯一还完好的脸颊,“别装了,吃点东西,这样熬下去怎么行?”

和允闻言一震,缓缓张开眼睛。和裕颤巍巍的蹭过来,在离飞鸾两步远的地方捧着托盘跪了,可惜细细的小胳膊撑不了多长时间,不一会便抖得粥碗在托盘上咯咯作响。

飞鸾这才看过去,伸手接了过来叹道:“你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和裕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看飞鸾又看看和允,突然十分壮烈的叩首道:“奴不累,可以伺候着。”、

飞鸾一怔,再看和允苍白却泛着一丝诡异红晕的脸,突然明白和裕这是怕自己欺负和允。只是这么壮烈的感觉,好像是要去做什么有去无回的事一般。

“那……你就呆着吧。”这话一出口飞鸾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真叫她同和允独处,也未必真的能说出什么来。飞鸾不再管和裕,小心地将和允扶起来,不过两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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