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的生活,最初他也怨过,癫过,在被寂静逼疯之前,偶尔有人钻进这个屋子想要贪婪地偷拿些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得意地听着那些人因为触发了魔咒而惨叫着化成一滩血水,或者惨叫着在烈火中被焚烧成灰烬。
然而,过了十几年后,他也厌倦了这些人丧命在眼前时那种丑陋的嘴脸和凄厉的叫声,他更希望能有一个人能看透这些魔咒,能够过了第一关,打开匣子,拿出
戒指,让他有一个可以诱惑对方并且附身的机会。
春去秋来,又是几年过去,十九岁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把自己的人生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原本以为,那些黑暗的过去和极端的恨意会令他在黑暗的深渊里越沉越深。
然而造物主就是这样的神奇,总在你退到了最低限的时候给你一条出路。戒指君突然有那么一天就悟了。他想通了,不再沉浸在永远看不到边的黑暗过去里,他要为自己的自由而奋斗,他不要成为主魂的附庸,不要成为主魂某一天身死之后的备胎,他要成为一个自由的全新的人。
他一头扎在回魂石广阔无边的力量之中,研究怎么吸收这些力量让自己从魂片重新变成人类。
长生不死,呵呵……长生不死,魂片就是永远也不会自然死亡的存在,现在,他尝过这种滋味了。好与坏,他不想评说。
当然,有充沛的魔力和君临天下的地位,那时候的长生不老和做魂片时的长生不老绝对不一样,但彻骨的孤寂,永远都会是一样的。
十九岁的汤姆在回魂石的力量海里飘啊飘,闭着眼睛但却睡不着——他永远无法入睡,这漫长的清醒令他无比渴望昏睡的滋味和鲜活的身体。
不过,快了,戒指君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契机。他俊美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意:今天他遇到的不是个麻瓜,而是个巫师。而且,还是个魔力丰沛、谨慎的、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
啊~魔力的美妙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了。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冈特家,绝对不是没有目的。
想想吧,冈特,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传承家族……
他一定会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得到最想要的自由。
汤姆·戒指君·里德尔本以为这个巫师会很快来尝试着破解主魂留下的恶咒,然后就会来掏出戒指和他正面接触了,结果没想到那巫师太能沉得住气了,每天在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可就是能把他视而不见。五天过去了,戒指君简直恨死那个主魂了——要不是主魂把他束缚在戒指里,非得要有人接触到戒指他才能发挥作用,他真想跳出去告诉外面那个白痴怎么解开那三个恶咒!
西弗勒斯正抓住了伊莉莎的一个错误BLaBLa地狂训一通,语速快的那叫一个雅思听力速度X2,只听得某人脑袋昏昏、暗自叫苦,耷拉着头“认罪”态度极其良好,巴望着能得到“从宽对待”。
我想要多啦a梦的翻译果冻啊!内心流着宽面条泪,伊莉莎觉得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英语这门语言了。
西弗勒斯在“虐人”中将这几天的烦躁抒发出去了,那叫一个通体舒泰啊。
果然做教授也有一项好处,那些巨怪崽子们多的是机会给他骂,面前这个就很少犯错,所以只好错一次承受别人错十次要承担的火力了。西弗勒斯端起一杯加奶的咖啡,呷了一口。
伊莉莎抖抖僵硬的手腕,捏起魔杖把魔药“消影无踪”,再拿流水把坩埚清洗一遍,重新放在坩埚架上,加水、点火,手底下开始重新处理药材。
西弗勒斯骂归骂,但也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跟得上自己毒舌时候的语速,更加没那个能耐把里面有用的建议提炼出来,所以骂完了就甩了一张羊皮纸过去,上面写明了要改进的地方,简单明了,字迹遒劲有力,显出书写者坚毅的性格。
伊莉莎一手拿着羊皮纸看着,简直觉得透过这张纸能看到西弗勒斯紧抿着下唇、微皱着眉头握笔书写的样子。她看懂了要点——不就是多搅了四分之一圈吗?您老人家就不能简明扼要说一句,非得喷我一顿吗?她无奈挑眉,自己个儿成了西弗勒斯的心情垃圾桶了。
没事没事,做学徒的就是这样,她小时候和师父学戏也一样过来的。不,小时候更惨一点儿,要给师父打理一切琐事,还得练好功夫,一个动作不到位那是要挨竹棍儿的。西弗勒斯嘛,也就刀子嘴,心呐,说不上和豆腐一样软,可也差不多了。
看来那个首饰盒果然很棘手,西弗勒斯急慌慌地连夜弄了回来,可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打开的方法。偏偏Prince那家伙蹿到某个隐世家族他那老朋友家去了,一时半会儿没人联系得上他。等会儿做完了魔药她和西弗勒斯聊聊,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前提是她这锅魔药可得做到一百分,否则……哼哼,别说聊天了,自己可怜的右手又得抄书了。
摒弃掉杂念,拿出自小帮厨练就的刀工,唰唰唰处理好每种药材。水沸腾后加入每段长0.5厘米的天牛触脚,搅拌均匀,熬煮170秒;加入无花果皮15克(研磨至细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