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皱眉，缠绷带的手顿了顿，说：“不可能还有存本，BoF的特工一死，所有牵涉其身份的存物都会进行零销毁，狼崽也不例外。”
“记得左光曾经给雪狼单独建过一次医用模具。”顾炎抻了抻胳膊，身上到处酸痛，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刚被唐远揍了个惨，搞不好有些地方还青了。
“左光自己销毁的。”向东收起小药箱，突然看着他，说：“老大，怎么还调查狼崽的事儿？”
顾炎皱起眉头，面色顿时有些不虞，冷道：“问过左光？”
向东的眼神有些挣扎，仿佛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丝苦笑，去门口按下几个按钮，主卧室的隔音效果被瞬间升级。
他叹口气，道：“云哥跟说过好几次，只要过问狼崽的事儿就什么都不能说。”
顾炎立马变脸了。
“啧，小炎！”向东低喝一声，皱起眉锋指了指他，摇头道：“看看，从六年前回国到现，只要一提狼崽就发怒，没说不告诉。”
“那到底问过左光没有？”顾炎踹了脚桌腿。
“问过，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跟说实话，小炎应该知道吧？狼崽一直都是左光的禁地。”向东站衣柜前，掏出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口，背着顾炎，缓慢地说道：“最后那段时间，四楼的空气都是黑的，没敢跟左光说一句话。她又把自己给关了整整俩月，靠着不断往身体里注入蓝丸强心剂，才使大脑和神经持续保持清醒，没日没夜地实验。”
“两个月过去，左光已经到极限，之后便昏睡了整整五个星期。”向东微微扬起下巴，吐出口烟，神色显得寥落又悲哀：“狼崽当时的状态，连他自己都有些警觉，身体虽然没什么异样，但他忘性开始变大，脾气也有些急躁，有时候记忆还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不过，那也是一阵一阵的，等过段时间，狼崽又会恢复原样，们就把所有不协调的东西抹去，他之前有所警觉的东西也进行零销毁，狼崽完全忘得干净。”
“记得特别清楚的是，他有次问‘东子，最近可能出任务太多，身体有些乏，想跟云哥请个假，和洪子也休息下吧，俩不是早就想去基地小岛度假了吗’，呵呵……”向东苦笑，突然狠狠锤了自己胸膛一把，嗓子发哽，道：“每次一想这话，心里就难受，们当时真得没法继续隐瞒了，连四楼都束手无策——”
“别说了！”顾炎的眼圈通红一片，冲他吼道：“左光为什么不给他‘打针’！”
“狼崽的脑神经里已经侵入大量烈性药物，四楼的试剂成分会跟它们发生不可控反应，‘打针’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死亡率却达百分之九十。而且，根据左光的实验，这两种情况都会伴有超越十二级的持续神经痛，只要是，就没办法忍受，会直接疼死。”向东转身倚着衣柜，眉眼间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剩下的百分之五，虽不致死，但却能导致身体机能全面急剧退化，一年之内，身体脱形，器官衰竭致死。”
“四楼军医都他妈吃/屎的？！废物！一群废物！连安乐死都做不到！饭桶！”顾炎一脚踹翻了床头柜，胸膛上下起伏，怒火噌噌地往脑门里冲，红着眼吼道：“为什么炸死，一枪崩了也好过炸死！们脑子被狗屎糊了，顾卫国他脑子也被狗屎糊了？！草！”
“不是！Vincent家族的黑手……唉，算了。”向东突然摆摆手，叹口气，把烟熄了，说：“老爷子的苦衷，等掌管了BoF亲自去问他吧！但是有一点，狼崽去南非之前，曾经被老爷子叫去老宅书房里谈了一个下午。们都不知道他和老爷子说了些什么，但一直觉得，狼崽对南非之行的真正目的是有所知晓的。”
“也有可能他回到一楼就把那次谈话给全忘光了，狼崽当时的记性已经很不稳定。”向东走到床边，叹口气，摸了摸顾炎的脑袋，被他一掌狠狠拍开：“小炎，BoF对待特工的态度，最清楚不过。”
“不瞒说，父亲这些年来已经秘密出了七趟任务。老爷子虽然没明说，但们几个都知道，那些任务全跟Vincent家族有关，他年纪也不小了，身手现也不比强。”向东说着，转身走到门口。
顾炎简直跟暴怒的老虎一样，呲着后槽牙吼道：“Vincent家族最好给老子躲成渣！等抓到史蒂芬，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也很想亲手宰了他，云叔一直怀疑，洪子梵蒂冈任务中牺牲也跟他脱不了干系。现，史蒂芬是BoF的s级抓捕对象，他背后的势力总有一天会被们连根拽起。”向东狠狠攥紧拳头，把外套搭肩膀上，反手勾着，微微侧头，沉声道：“小炎，自己想想吧，父亲到底为什么亲自出任务。BoF从成立至今，只要它的军们忠诚不二，BoF还从来没让哪个特工去白白受罪，白白牺牲。”
“史蒂芬既然敢打狼崽的主意，敢把眼睛放到整个BoF，那们就是花再久的时间也会把他掘地三尺挖出来，一刀一刀地要他命！”门关上了。
顾炎困兽一般暴吼出声，拳头狠狠落下，然后身体一松，躺倒了床上。
他用手背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