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在潮音世界被困了两百余年,一心修习碎影步而无时间再做其它。这种情况下素天心阵法还能入门,全托她天生对于五行易动的敏锐。
只是,要依靠她这么点粗浅的知识就要妄谈破解天地法阵,着实太过痴心妄想了。是以,素天心在苦研几日熔岩池的焦黑火纹毫无寸进以后却也不气馁,反而收起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心思,取出阵法入门的几块玉简熟读起来。要破阵,首先要对阵法构造的运行原理理解透彻,会设阵方能破阵。
是以,接下来的时间,素天心拿出一直在乾坤壶里积尘的一堆阵盘阵旗和阵笔,开始不停地摆弄试验起来。有时候在用阵笔将阵法在阵盘上勾勒出来后信心满满地输入灵力,阵盘却不见任何反应,她会拿着阵盘不停地推敲演算是哪一条阵纹出了问题,然后不断的以五行八卦之位改进,务求阵法威力达到最大。有时候一个阵纹耗费半月依旧不见成效后,终于在某一时刻灵光一闪,她会激动地从地上蹦起来重新绘制阵纹,在阵盘发出盈盈白光时喜不自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火蝾螈偶尔会睁眼瞧上一眼素天心,神情幽深莫测,随即又重新闭目修炼,好似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一般。
素天心却无暇顾及火蝾螈的心思,随着对阵法的越来越了解,她整个人的心情却反而越来越颓丧,最后甚至足足有月余没再动笔,只这么呆呆地望着熔岩池,不动也不说话。
火蝾螈的识海中,一场对话正在无声无息中展开……
“莫老……”火蝾螈欲言又止,神色间带了些茫然。
“呵,你是想问我可否将那上古禁制之术传于那姓素的丫头吧?”苍老的声音呵声一笑说道。
火蝾螈没说话,却是默认之意。他一身学识皆是识海中老者所传,丹器符阵自是无一不通,只是他如今是火蝾螈之身,受制于身体,即使他有心破阵,却也奈何不得。
“韩小子,莫要以为以你如今这一身本事便是无敌了。老夫当年纵横寰宇三千世界,丹器符阵无一不精,更是与顾凌二人并称云来界三圣。可是后来凌霄和白日飞升,顾长生执掌轮回,老夫却落得个不生不死的下场,若非你当年于落日崖底寻得老夫寄身的乾坤石,老夫如今说不得还得等多少年才能重见天日。”
老者怅惘的口气听得火蝾螈一阵唏嘘,火蝾螈心中堵闷,坚定道:“有朝一日我韩林得以飞升浮天大千界,定当前往混沌山为莫老寻回肉身。”
莫老嗯了一声,他生前生性多疑易怒,这百万年的孤寂却将他的性情打磨得平和淡然,对于这个他一手调`教出来待他如师如父的好徒儿他却是信得过的。
“莫老,您是不希望我将这禁制之术外传,以免徒惹祸因么?”韩林如是问道。
却不想老者叹了口气,摇头道:“非也。这姓素的丫头我看在眼里,品性确实不差。虽然如今修为不高,但若能与她因果深种,对你将来绝对助益良多。”
“那为何?”韩林疑惑道。
“这熔岩池不是凡物,它不知何时生,却自成轮回。”
“轮回?”韩林惊异道。
“你看见姓素的丫头几月前放生的那几条火鱼了么?”
韩林点了点头,想到素天心当时将鱼放生后,那鱼立马生机勃勃地一窜游走了。想到此韩林面色却不由一变。
老者知道他发现其中的异常之处了,才淡笑道:“那姓素的丫头以为你这火鱼是从这熔岩池里抓取的,理所当然地将它们放生此处了。若不然连老夫都没发现这天地之阵已成轮回之阵了。”
韩林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过来。阵法生灵,自成轮回,这阵已无法可破。熔岩池中,万物循轮回之理而生而死,它接纳了火鱼却排斥素天心,这就足以说明它于火鱼是生阵,而对素天心来说却是必死之阵。
火蝾螈抬头看向还兀自怅然失神的素天心,暗叹了一口气。却没见到素天心眼睛在此时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