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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贱婢,居然敢和夫人动手!”淮月娇叱一声,拔出腰间软剑,替容德夫人挡开险要一击。
“婕妤!”云烟回首一望,满目惊痛,咬牙扭头,招式更加狠辣。
看容德夫人与淮月联手仍不敌云烟,楚韵将御赐宝扇随手一抛,拔剑冲上。
霎时,剑影四射,兵戈之声响彻不绝。
武茗暄猛然惊醒,手足无措地拥住身前的女子,“文婕妤,你,你……何值你如此啊!”低哑话音颤得厉害,不是怕,是难以置信,是直击心灵的震撼。
“我也觉得不值。我多惜命啊,怎就这么傻傻地冲了过来?真是……”文婕妤自嘲道,艰难抬头,看向武茗暄,“唉,你就不能别叫那破封号,唤我一声若筝嚒?我救了你的命呢!”
武茗暄眼见血水从她胸前溢出,染得衣襟殷红,眼圈顿时红了,哭着骂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耍嘴皮子!”
文婕妤阖了阖眼,再睁眼看她时,勉力一笑,“其实,这与我……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胸前痛楚愈发加剧,身子已逐渐泛冷,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别说了!”武茗暄哑声低吼,“若筝,你忍忍,我,我这就去叫御医!”说着便要将文婕妤放下,却被她拽住了手。
“别,别去,咳……咳咳。”文婕妤急得呛咳几声,秀雅的柳叶眉紧蹙,扯了武茗暄附耳过去,“别费那功夫,我已不成了。你仔细听我说,武尚书他们被季家军拦下了,慕太尉的人已杀到昭阳殿,正与内廷侍卫和禁军对峙。太皇太后……有三百死士。若能借得,或可解昭阳殿危机。你……你别管我,让云烟护着你闯出去,快,快去福寿宫!”
一番话说下来,文婕妤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捂着胸口,牙磕牙地大喘。
看文婕妤这般,武茗暄也知道,即便寻了太医来,只怕也救不得了。她又是伤感,又是心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憋出一句,“那我去了。”身子起了一些,却又忽然靠近,手上猛一用力,紧紧一抱文婕妤,“若筝,你等着,我拿季氏一族为你献祭!”盈盈美眸迸发寒光,话中透出一股森然冷气,却有止不住的泪顺襟而落。
“别,别哭……你若这般去,可讨不来……”文婕妤气息渐弱,微微抬起,欲替武茗暄拭泪的手如残败断枝般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