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菱宛心下震惊,愕然瞪大眼,仔细打量了武茗暄的面容,垂眸道,“慧妃娘娘,在这宫里,想要知道哪个妃嫔身上有何特点,简直太容易了。娘娘身份高贵,但在嫔妾心中,却与嫔妾的亡姐天差地别!嫔妾从妃位沦为美人,而娘娘今日已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嫔妾已经输了,输给了娘娘,所以,娘娘根本没必要再拿嫔妾的亡姐来作戏!”
“作戏?”武茗暄哼笑一声,“我也不希望是你姐姐,可是,那是事实。唉……本宫有你这般阴私、狠毒的妹妹,还真不知是前世造了什么孽!”
虽然被贬为美人,可除了用度规制更改外,就连居住的宫苑都没更改,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现在却被慧妃这般羞辱,洛菱宛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心中气急,一时忘了身份,扬手就是一掌往武茗暄脸上刮去。
武茗暄眸色一沉,抬手就将洛菱宛的手腕紧紧抓住,面上笑容却更温柔:“你觉得那颗痣影响姿容,十二岁那年在我房里,取了绣剪欲剪去。是我拿手夺下绣剪,才免你身上受创!我掌心伤口太深,是父王入宫向静逸贵妃求得凝露生肌膏,涂了足足半年才痊愈。”
看洛菱宛的面色变了又变,武茗暄手上的劲道却是越来越重,指甲都已掐进她的皓腕内,悠然问道:“这事儿,宫里人总打听不出来吧?”
“你……居然真的是你,你……你没死?”洛菱宛面色煞白,蚊喃般嗫嚅一句,垂眸一瞬,再抬眼时却是盈盈泪目望向武茗暄,不顾腕上痛楚,挣扎着要拉她的手,“姐姐,你真是姐姐?你没死,太好了!姐姐,你知不知道,妹妹我有多想你,多……”
“呵,你还是打住吧!”武茗暄撒手挥开洛菱宛,退了半步,上下打量她,“演技不错,可惜,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你掉几滴眼泪就心疼你,任由你哄骗的洛怜苏!即便是,也认不得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妹妹!当年我遇害的真相,睿扬哥哥已经对我说清楚了。纵然那些都是你母妃做的,你也是知情的!你若念及半点姐妹情谊,又怎会对与我长得这般肖似的‘武茗暄’暗下狠手?我初寝晋封,你送来的温补药材表面没什么,实际却是以几种剧毒之物熏烤过的,你安的什么心?茗湘宫,瑞昭仪小产之事,那宫女分明是受你指使,才故意把事情往我身上引。你几番试探我,甚至不惜利用父王和你的亲生母亲,还有那摄魂香……这一切的一切,你以为我真傻得什么都不知?”
原来,原来她真是洛怜苏!洛菱宛目中涌现一抹狠色,既已撕破脸说明,她也不再做作,猛然沉下脸来:“摄魂香真不是我所为!我不过是让那贱婢把你的安眠香换成浮沉香,至于怎么会变成摄魂香……我亲爱的姐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见武茗暄挑眉看来,她揉着疼痛不堪的手腕,不甘示弱地回瞪,“今日,你是来奚落我的么?你说出这些,是想治我的罪?哼,你别忘了,你以武氏嫡女的身份入宫为妃,这可是欺君!若是我禀告姨母,你,你那睿扬哥哥,甚至武氏全族都难逃一死!”
“呵……呵呵……依你的性子,既然心里早就怨了我,那便是宁愿错杀一百,也不会妄纵一个!你若想给太后禀告,早就禀了,何必等到现在?”武茗暄连声嗤笑,凝目深看洛菱宛一眼,“你不敢!”
洛菱宛冷哼一声,别开眼去,反问:“是,我现在只是美人,可你别忘了,太后疼我,皇上毕竟也曾那么宠爱我,我有什么不敢?”
“你当然不敢。你顶着我的名号入宫,看似风光,实际,只是一件仿制得并不像我的赝品。若我身份败露,别的不说,你是必死无疑!”武茗暄厉声说道,见洛菱宛面色骤变,心下暗觉痛快,“皇上对我如何,别人不知,你应该知道。我若死了,皇上会怎样?太后会乐见么?太后疼你?哼,太后最厌恶的就是不听话的狗。而你,纵然唤太后一声‘姨母’;但是,在太后心里,你也不过就是一条狗,一条血统高贵些的狗,更有利用价值的狗!一旦我死,皇上与太后关系破裂,你会有怎样下场?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得很!”
“你……你……”洛菱宛捂着胸口,频频喘气,一句完整的话都抖不出来。没错,她知道姨母对她的疼爱不是因为所谓的亲情血缘,而是因为她是太后唯一放心可以替补慕兆盈的人。姨母和慕氏在谋划什么,她隐有所觉。但是姨母也再三告诫过她,让她哄好皇上,要她做皇上与慕氏、洛氏之间的桥梁,让皇上亲近姨母,信任慕、洛两家。她心里明白得很,她这枚棋子跟姨母与皇上的“母子情”相比,姨母必取后者!
“怎样,想清楚了?”武茗暄笑问,淡淡一眼瞥过洛菱宛。
洛菱宛恨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心下不甘至极就像是被武茗暄扼住了七寸般难受,厉声喝问:“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不为什么。想到你的所作所为,我就为当年的自己不值。现在,看你紧张、看你忐忑,我就高兴。想到你自此后就要因我而终日惶惶不安,我就觉得畅快。这样的理由,你可满意?”武茗暄抬手拨弄芙蓉金掩鬓垂下的短流苏,听得耳际响起的“叮铃”轻响,笑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