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浅笑颔首道:“母后说得极是。”目光移到武茗暄身上,“皇上风雅,这入宫侍君之人也不可太庸。可念过书?”
“回皇后娘娘话,臣女自幼流落在外,只识了些字,没念过书。”武茗暄故作镇定的违心作答,却忍不住暗暗琢磨。皇后的语气和蔼,明里是尽她身为皇后的本份,以皇上喜好为上,可话里的意思分明暗指她不通诗书,不配入宫侍君。但这也在预料中,只是皇后与太后都出自慕氏,为何太后却要出言反驳皇后?若说太后对她的相貌没有半分怀疑,又为何话里话外隐隐透着一股试探?
武茗暄犹自垂首寻思,皇后却已再出声。
“就连《女四书》都不曾念么?”皇后讶然问道,却不待她答话,便转看皇帝,“皇上,您看这……”
“即便留用,也不是即刻入宫,在家中潜心研读一番便是。”皇帝淡淡一笑,忽又正色看向右侧的太后,“母后以为如何?”
“既是入宫侍君,只需尽心伺候好皇上,无才也是德嘛。”太后含笑点头,深邃的目光凝视武茗暄。
“还是母后为儿考虑得周全。”皇帝有些兴奋地笑道,轻唤,“李炳福。”
内廷总管李炳福应了声,从皇帝身后行出:“武氏女茗暄,留用!”
皇后面上笑容略僵,但只刹那便恢复:“皇上合意便好。至于《女四书》嘛……”勾着唇角看看武茗暄,“入宫后,妾让嫔们好生□便是。”
皇帝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立在阶侧的内侍太监捧着雕花檀木盘上前两步,拿起长几上的一枚玉枼,放入木盘,又归了位。
武茗暄恭敬地叩首谢恩,归列。终于尘埃落定,她那颗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只是,听皇后那言,恐怕她的品阶不会高过了九嫔去,不禁略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