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他明明只写信让额娘借钮祜禄家照顾一下苏家的……
睁眼就见他明暗不定的神色,她轻笑。“你有什么不满的,多了个美人侍侯。”
这话可有点酸?他展眉道:“我本没有那个意思。”
她轻“唔”了一声,表示知道,“额娘这么安排也无可厚非,苏氏并无兄弟,堂弟还年幼,嫁给别的八旗子弟还不如进宫给你当格格,这样一来,谁也不敢欺上苏家。爷要报恩,这可是最好的法子。”
报恩?他爱新觉罗.弘历还用得着以身相许么?!弘历生气地拉起她的手轻咬了一下,引来她恼怒的瞪视,又开心了。“我瞧她过得挺好的,我的福晋可真是贤惠。”那么胖!
小心眼的某人不仅对熹妃不满,连带着需要他“报恩”的苏氏也让他不顺眼了。
“那是,怎么着也不能亏了恩人不是?”
瞪着她狡黠的笑意,他咬牙切齿,正欲再狠狠惩戒她一番以振夫纲,冷不防她又省起了什么似地,坐直了起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凭你的身手,又有春和在你身边,怎地还受了这么多处伤?难不成爷还身先士卒地做了那阵前先锋?”
就知瞒她不过。将她搂进怀里,反正他不说她早晚从春和那里知道。“这次西北一行,明明暗暗地,受了几十次暗杀,军中冷箭、途中贼匪、刺杀……防不胜防,这还是好的了。”
上次河南山东巡查粮仓不是已经遭遇过了。
久久,她才道:“知道是谁做的了?”声音隐含愤怒。
他轻笑一声,对她的担忧与愤怒感到开心,看来这一年多的相思也是很有用的,她现在对自己上心了不少。“是谁做的我跟皇阿玛心中有数,你不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可是我们的饭票呢。”
他闻言一鲠,饭票?!他只是饭票?!!还是一大群的?!!郁闷得无以言表的某人手臂一阵用力,勒死这个小没良心的……
她笑了起来,与他闹到一处。
晚膳的时候,云珠巧妙安排,一顿素斋也做得色香味俱全。
弘历差点吃撑了,有家的感觉果然好啊,别说在西北了,就这一路赶回京的途中也没顾得上吃东西,何况在听到皇后薨逝的消息他就得开始守孝了。
守孝也有守孝的穿着打扮,整日钻营于如何引夫君注目的女人的能量是惊人的,那妆上得,全部是眉宇轻颦,眼眸含愁,那衣裳首饰,全往素雅里走……不过,只有高露微使得最为成功就是了。富察.芙灵阿胜在有永璜,弘历唯一的儿子,两三岁的孩子正是可爱逗人的时候,一顿“食不言”的晚膳过后,他也逗着他玩了一会儿,免得儿子真不认得他这个阿玛传出去丢人。
要是云珠早些有了自己的骨肉该有多好!他瞄了眼云珠的腹部,心想,那才是传承自己一切的嫡出血脉呢。想到弘昼的福晋在皇后薨逝一个月后被查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的事,他就嫉妒不已,尽管自己比弘昼早婚,可这子嗣的事却被他抢了先。
实在让人扼腕!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
“云珠,我回来了。”
弘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的,他的赛云珠在他看不到的一年多时光里已经从一位稚蕾少女成长为韶光淑气般美好的女子了。
月白色绣银色兰花暗纹样的旗装外罩浅蓝色绣同色暗纹镶白狐边的甲子,秀美如兰的脸蛋,柔美清新的眉,波光迤逦如两湾春泉的细长眼眸,挺翘的琼鼻,珠粉如花瓣的薄唇,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仪静体娴,于纷纷细雪中,清晰流畅如石上泉,轻逸婉约如天边月,好似他去再远的地方,岁月流淌,也不改她那伫立的姿态。
“你回来啦。”开始有些呆,然后笑意从她的眼中绽放到她的唇边,他再忍不住,两步抢上前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哑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她回抱他,然后猛地就拉开身子对身后那群眼睛水汪汪得快淌出水来的女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晚膳再过来吃顿团圆饭。”
“爷——”芙灵阿和果新也算了,高露微却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幽幽然,音韵婉转,相思入骨,缠绵悱恻。“您还没见过苏妹妹吧?”
弘历一怔,好一会儿才看明白了这不是高氏嘛,这变化可比福晋大多了,看她的目光倒是有了些新的兴味。“苏妹妹?”目光一扫,果然多了个新面孔,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比同龄的女子看起来圆润些,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胖,脸若银盆,皮肤粉润,眼波柔和,神安体静,很懂规矩的模样。
一遇上弘历的目光不由脸颊一红,上前行了个礼:“妾苏宝柔见过爷。”
苏宝柔?妾?弘历“嗯”了一声,低头瞅了眼还被自己半搂着的女人,见她神态莞然,放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抬头又扫了貌似恭谨的果新等人一眼:“没听见福晋的话吗。”
高露微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亏得她想了那么多邀宠的手段,备了那么多的衣裳首饰,到头来一样也用不上,皇后偏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