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已经有了主意。两个人凑过来,“怎么?---相国有了破敌之策?”
廉颇得意地手指繁阳城池,“如此坚城,彼此知彼知己,从正面是难以攻克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奇袭,-----混入城去奇袭。兵法诡诈,何必拘于一格?-----汝等且看,我们就是要从这道河水上打主意。”
二将茫然,“那黄河水深流急,我们也没有水军,渡口我们已经攻打了多次,本来已经控制了渡口,可惜遇到河水泛滥,得而复失。就是再次切断了渡口,也无法攻入城内啊!”
廉颇:“正值河水大汛,渡河不易,繁阳的魏军也得不到接济,必是心急火燎。如果我们引一军、打着魏军旗号,携带一些粮草,从上游沿岸摸过去、混入繁阳城,一举擒拿住魏将,岂不了事?”
孟阚:“想来赵魏言语相通,假扮对手倒是不难。可魏军如何肯信,而轻易打开城门、放我们军马入城呢?”
良于纯:“问题是假扮哪只魏军?还要让段骧夫信以为真,不会起丝毫的疑心。”
廉颇思虑,“这就需要有人先给他们送个信,去告诉他们赵国军队已经撤离了,赵魏繁阳之战已经结束了。----对,那道中枢府调吾等回师防守漳河一线的军令,倒是可以帮上我们一个忙。-----汝等俯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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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魏国繁阳守将段骧夫一行骑马走过街市,视察城中守备情况。沿街的店铺的伙计们正无精打采地打开店门,铺子里货物稀少、完全不复战前繁荣的景象。街头的米铺前聚拢着不少簇拥、排队买米的民众,大家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见到县令长官的马队经过,众人纷纷闪避,有个声音呼唤起来:“大人,这场战争啥时候能结束呀?---铺子里都快没有米了,再拖下去,可就真吃不消了。”
“是啊,听说那赵国在晋地与秦国打了起来,还打了个大胜仗呢!”
“不可能,那赵国与秦国已经媾和了,据说还接纳了秦国的小王作人质。它们打没打,咱不知道。咱就知道廉颇领着赵国的军马还在城外。”
众人用求证的目光看着段县令,巴望着他能带来并发布最新的确凿消息。
段骧夫停驻马匹,扬起马鞭说道:“父老乡亲们,这场战争从春到秋已经打了快半年了,交通断绝、商旅不行,大家的苦楚本官自然是知道的。河水大汛已过,后方的运粮船一定会很快赶来,这个不用担心。”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打得什么仗?敌人也不来攻城,我们也不出击,就这样干耗着,啥时候是个尽头?”
县尉杜孟秋不悦地手指发话者喝叱:“你知道啥?-----出了城你拼得过廉颇?”,大家见状不再言语了。
县令段骧夫安抚众人,“你们在城中都快熬不住了,那廉颇在城外野地里就熬得住?-----不必担心,这场对峙不会太久了。”
县丞和副将们也说:“大人的话很对,有赵国方面的溃兵来报,赵国军中已经起了哗变,有几营兵马已经跑回国去了。”,众人欣喜万分。“大人所言还真是不虚----”段骧夫领一干人等纵马而去。
到得城头,亲兵门摆下几样简单的膳食,段骧夫等一干官员聚拢在一张石桌周围吃饭,就是几样杂粮窝头和咸菜、掺了野菜的饭团、稀粥。
段骧夫端着大陶碗,一边咕噜噜喝着稀粥,一边向远处城外眺望。
“将军,现在敌营大乱,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击?”副将岸阶不解地问道。段骧夫敲着碗边,“粮食,士卒吃不饱饭怎么去打仗?----民众可以暂时安抚下去,不至于城中人心惶惶。可各营存粮都不多了,后方的粮草也接济不上。我们如此,廉颇也一样,静观其变即可。”
县尉杜孟秋:“既然我们也熬不下去了,那么完全可以出击嘛!大人为何总是按兵不动、专注守城?”,段骧夫笑呵呵说道:“出击?------吾等得到王国的命令了吗?我们只能守城!”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段骧夫放下舌头舔得干干净净的大陶碗,耐心地解释:“这场战争因何会发生?----这是赵魏两国政治博弈的结果!赵国君王病势沉重、与日无多而新君未立,诸太子争位很可能发生内乱。起初,我们增兵繁阳的目的就在于防范赵国可能的动乱,也可以警戒秦国趁乱进兵邯郸。当年的秦赵邯郸战役,魏楚联军就是从繁阳出击增援的。----繁阳据守河北,不仅可以钳制秦赵渡河攻击大梁,而且还是赵魏联盟的根据地。赵孝成王不可能不晓得这个道理!-----他之所以派廉颇来,还只给他少量的兵马,就没打算真正攻取我们繁阳城。-----魏王和我国那些大臣们此前交好秦国,换来了什么?------秦国的进攻而已。赵国攻打繁阳,就是要借助秦国把魏国向赵国方面推,难怪廉颇虚虚实实折腾了半年呢!-----同样道理,我们根本就不惧怕廉颇,不要看他信平君有多大名号,本将绝对能在繁阳搞死他!---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