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高高的悬崖峭壁,背手站着一人,贯更。
“前辈,你毁灭武林的目的已达到,你还想怎么样?”骆锡岩也不那么怕了,反正自己打不过,何况还受了伤。
“你有多了解贯墨?”贯更转过身来,笑的有些苦涩。
“我不会说话,也说不上来。”骆锡岩实话说了,耍不上什么小伎俩。
“他说他喜欢你,求我让你们在一起。你觉得,我能答应么?”贯更此刻像是高高在上,能主宰一切的神。
骆锡岩垂下头,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力感,自己无能为力。“我喜欢他,我也想跟他在一起。”
“你知晓他做过的事,看见他手上沾满的鲜血,你还会喜欢他么?你一定会像刚才死去的那些正义之士一样,再不信他,甚至想杀了他。”贯更冷笑起来,那声音和着冷风,呼啸地吹过遍横的尸体,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劝他不要做坏事,若是不可避免,已经犯下的错,我想和他一起承担。别人是骂还是打,我也不愿意他一个人来担。”骆锡岩哇地吐出大口鲜血,呼吸也急促起来,表情哀伤地说道。
“呵呵,怎么可能……呃。”贯更正想奚落,忽然诧异地停住。16525455
贯墨从后山峭壁边出现,手中一柄长剑,刺过贯更胸膛,但避开心脉。“师父,求你了,收手吧。”
“你……你居然敢!”贯更怒不可遏,震出剑后对着贯墨挥掌。
“师父,求你。”贯墨躲闪,轻巧跳过,扶着骆锡岩跪下。“我下毒了。”
“呵呵,真是我的好徒弟,你是怎么解开那锁的?”贯更捂着伤口,并未提防过贯墨竟能出来。
“雅竹能解,我如何不能?”贯墨苦笑着答了。“师父,我愿终生陪在你身边服侍你,求你别再一意孤行了。”
“呵呵,没有你,我还可以再找别的徒弟。”贯更嗤笑他的天真。
“是啊,师父可以有好多徒弟,可是我只有一个师父。师父,我不想与你交手,你很快毒发,到那时我费了你的武功。从此江湖便再无风影楼,也再无医仙,我们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好么?”贯墨磕了头,站起身来往贯更走去。
贯更有千种百种法子去解,但不愿在自己徒弟手中受辱。“贯墨,你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谁么?”
骆锡岩感觉到巨大的危急,又难以改变,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知道,你不要说,我什么都知道。”贯墨痛苦地握拳抵住额头,咬住嘴唇。
“你……你都知道?”贯更没料到,苦笑几声,自己又对他了解多少呢,在自己身边眼看着长大,默默地乖巧听话,执行自己的所有任务,却也是一步步地毁了他。
“爹,收手吧。”贯墨猛然发难,制住贯更,扣住腕上几处大穴。
贯更没拦,任由他动作,在陷入昏迷前,轻声道。“对不起。”
贯墨抹了把泪,托起他逐渐软倒的身体,对着骆锡岩道。“锡岩,刚火药爆炸时,我派人引了他们下山,有一些在山顶上的还是没来得及。这一身罪孽,我自知难赎……”
“贯墨,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我没那么大的理想,只想我爱的人都好好的活着。”骆锡岩幽幽道。
时光会带走那些数不清的细小往事,犯下的错,只能留待往后弥补。
人活于世,爱虽无私伟大,但终要不违天下。
“贯墨,今日去哪里义诊啊?”
“全段时间,洪水引发瘟疫,去哪里吧,怕不怕?”
“有你在,下地狱也不怕。”
“你是好人,不会下地狱的。”
“你救了那么多人,也不会的。”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