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还要去看舅舅呢……”有心看戏的薛大少小声插嘴。
贾珠耳力甚好,变脸一样瞬间恢复翩翩佳公子模样,昂首挺胸越过赵甲第,“螭哥儿,我们走吧。”
诨号赵老虎的赵甲第脸皮是出了名的厚,厚着脸皮跟在二人身后,唠叨个不停。越说越哀怨,说得贾珠好像是始乱终弃的浪荡子,而他则是人未老珠未黄就被新人给踹开的旧人。
薛螭本来还听得兴致勃勃。照赵甲第所言,贾珠十四进学前也是和他一道儿纵横京城街头的,哪知十四岁一进学,便抛弃了袍泽兄弟,读那劳什子的圣贤书去了。愈发像个妇人足不出户,愈发嘴毒了不说,身子也越读越差。
“就没见过这么糟蹋自己儿子的老子!”赵甲第噼里啪啦说了许久,也就这一句让薛螭听了点头。
不过听到那句新人旧人的话,赵甲第无意中揭了薛大少身心受创的伤疤,想到离开的方卓或许此刻美妾在怀,薛螭伸手就把赵甲第扯到了自己跟前,阴沉沉问道:“你说,谁是新人,谁是旧人?”
赵甲第不是藩王子弟,却仍能在天子脚下闯出自己的纨绔名头,眼色自然是不用说的。眼睛往下瞟到薛螭手上未褪的茧子,试探的伸手掰了下薛螭拎着自己领子的手,纹丝不动。于是赵甲第极为不要脸的笑道:“我是旧人,病秧子家那一楼经书是新人,书是新人……”
“谨言慎行,不然你那舌头迟早得和你分家。什么时候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仔细连带着你脑袋一块儿。”贾珠清晨时见过薛螭练枪,赵甲第虽然跟着京营戍卫营练了几下拳脚,可也就那么回事儿,要比薛螭还差远了,赶忙上前搭台阶让二人下来,“你既然要跟着,便前头带路吧。京营戍卫神武营,我和螭哥儿要去见舅舅。”
“你舅舅?”贾珠点头。
“王节度?”薛螭点头。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赵甲第摇头,简直是想要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他好容易从戍卫营溜出来,哪那么傻要去自投罗网?
“真的不去?”贾珠逼近赵甲第,隐晦的朝薛螭使眼色。
“不去!”自投罗网,还得投到手最狠心最黑的王节度那张网?赵甲第难得硬气。
“真的不去?”贾珠退开,薛螭上前,隐藏的气势猛的朝赵甲第压去。
“……”铁骨铮铮赵甲第哭了,灰头土脸蔫耷耷走在前面。心中悔恨万分。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才不会来招惹这两个煞星呢!贾珠一肚子坏水儿,也就因着身子骨不硬朗没成祸害。现在旁边多了个武功高强的薛螭,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么!
薛螭与贾珠一人一边,夹住赵甲第,往神武营的方向去。
神武营在城东,愈是靠近愈少人烟。神武营方圆半里,竟是连一座住家户的房子都没有。
三个气质迥异的人走在官道上,其中两个有说有笑,中间儿一个欲哭无泪。突然,薛螭风似的蹿了出去,只听一声肉碰肉的闷响,一坨灰黄的影子从官道上横飞出去,砸在路边,溅起一蓬灰。
“美人儿,当心些……”蹿出去和疯马硬碰硬还把马撞飞的薛螭风度翩翩地把人扶起,只恨手中为何没把扇子可以装装风雅。
你道他为何突然蹿出去,还不是见着个姿色上佳,能入了他眼的美人儿差点儿丧身马蹄之下。
美人儿好容易脸色恢复一点儿血色,大力推拒薛螭,横眉竖目:“你是这儿管马的?怎么教马的!”
纨绔与恶霸不同之处就在于,纨绔对于美人儿往往是宽容大度温柔的,而且手段往往是多种多样的。
因此,薛大纨绔丝毫没有生气,眨巴着眼睛以显示自己的无辜:“我又不是马,和它说了也说不明白,更何况,这马其实不是我的……”美人儿手白皙细腻,摸着舒服极了,薛大纨绔一时没舍得放手。
“六弟……”
上身一件玄青暗纹银线滚边箭袖,外边披了件白羽斗篷的男人疾步走近,本是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敢当街调戏自己六弟的登徒子的男人喊了声六弟便愣住了。
薛螭看清来人的脸,把美人儿放开到一边,眯缝着眼睛,也不说话。
来人字方卓,黑沉着一张脸,不善地盯着薛螭。很好,左拥右抱不说,还敢调戏自家六弟?
薛大少嘴角扯起狰狞笑意——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无心插柳柳成荫!恩将仇报,伤他身心的血海深仇,合该效仿古人在这天子脚下,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收工收拳窝居然真的码好了三章XD
拍爪哟妹纸们~不然会被本受扑倒成总受的哟~
这一章总有种爬墙被捉奸当场的即视感捂脸
话说螭受已经语无伦次脑子不清楚了预言帝醉受预测此受绝壁会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