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杀鸡儆猴的事儿动作慢了温和了,也没那作用了不是?
他冷哼一声,“舞象之年还年幼要怎样才算得是年长?是若诸位叔叔这般不惑还是若三爷爷您这般古稀?想要我嫡长名下的差事,有胆的自上京找门道说去,不说圣上开口,但凡内务府发话,这当家印信,皇商产业,我薛螭一并交出绝不二话!若是没胆子没门路却又眼红心黑下手狠的,不要说我这个做小辈儿的教养不够,现下我还尊你们一身长辈,别给脸不要脸!”
人在做天在看,究竟谁对谁错外边的人心中都清楚。更何况他会准这些人在外胡乱说话?
“你!你!”薛洪英暴怒而起,一手捂胸一手直指薛螭,气得脸色青白变幻。薛荟薛蔺薛茉等人蜂拥而上,拍背的拍背,顺气的顺气,说好话的说好话,竟是把薛螭晾在了旁边。
这时,福瑞堂大门的门帘子被掀开,薛王氏带着夏香冬藏匆匆赶来。转过门口的扇屏,薛王氏担忧地看了眼乱作一团的薛洪英等人,走到薛螭身边,关切问道:“螭儿,我听人说你这儿吵得厉害,可有什么事儿没?被欺负了没有?”
薛螭把薛王氏扶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着示意薛王氏放心,“我是谁的儿子?谁能欺负了我去?”
母子二人还没说完两句话,那边厢本就在做戏的薛洪英立刻顺气了,挥开挡在身前点头哈腰说好话的薛茉,大步流星走到薛王氏跟前,硬邦邦地说道:“荣哥儿媳妇儿?呵,年纪不大,架子不小嘛!”
薛王氏赶忙站起来,冲薛洪英福身行礼,“见过三老爷,问三老爷安好。”
她问安的话就是嘴上一说,哪知薛洪英竟厚颜的扯了这个话头把话给接了下去,“安好?有你这目无尊长的好儿子在,怎么安?怎么好?”
薛王氏眉头微皱,脚步往前小小跨了半步,把薛螭挡在身后,连忙说道:“螭儿有哪里做得不合三老爷意的,我这个作娘的代他赔不是了。老爷新去,今儿才入土,有什么事情还望三老爷见谅。”
见薛王氏这般伏低,薛螭正要站出来,却被薛王氏伸手悄悄拉住。薛螭深吸口气,没说话。
薛荟见薛螭没动作,心气大涨,之前的闷气一同爆发出来,“都说子不教父之过,荣哥儿忙着打理薛家上下的生意没空教导,你这个当娘的难不成是在旁边干看着的?顶撞长辈,口出狂言,甚至还要动粗,这就是你替我荣大哥哥教出来的好儿子?”
“就是,薛螭万万不能掌这个薛家!”
“要是让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掌了薛家的印,我薛芳第一个上京告状去!”
“……”……
七嘴八舌,简直把薛螭说得天上没有地上无,就是世间独一份的蛮横霸道混不论!
“你们说够了没有……”薛螭从牙缝中磨出句话。他无所谓被骂,可指桑骂槐指名道姓的骂他薛螭的爹妈就不行!
众人被薛螭眼中的阴狠暴戾骇住,一时间竟都停下了嘴。
薛茉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看薛洪英,似找到靠山一样定下心来,冷笑道:“荣大嫂子,你看螭哥儿这身强体壮的蛮横样子,可一点儿没有大哥天生体虚的毛病啊……”他眯缝着眼睛,字字诛心。
虽说这几日都是薛螭在操持大局,可薛王氏何曾真正休息过?女子本就不比男儿,何况她人到中年,熬了这么些天已经把身子掏虚了。薛洪英等人咄咄逼人已让她心中气闷不顺,薛茉现下更是扯到她身为人妇最重要的名节上,急火攻心之下,薛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妈!”薛螭一个箭步,把薛王氏半搂半抱的扶住,“平安,快去请大夫!动作快点儿!”
薛洪英见薛王氏晕倒,冷哼一声,甩袖要走,“以为昏了就能躲过去?昏得了一时昏不了一世!我们就不耽搁救治,赶明儿等你妈醒了再来细说……”
“站住!”薛螭爆出滔天杀气,冷声喝道,“去把门给我看住了,福瑞堂里不许走出去一个人!若是我妈妈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环顾一周,眼神冰冷锋利,落在身上刀锋似的,“想必各位长辈不会想要知道薛荣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出来!”
薛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龇着一口漏风的小白牙,张手挡在门口,“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