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就要被突破,辛功带着警卫班及时赶到,再一次把敌人的进攻打退。
形势也在朝着邓春明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变坏。烂尾楼、建设银行、中山路口、创业十字路口……这些重要据点隐隐被敌人形成了分割包围之势。从烂尾楼侧后插入的美军第101空中突击师大约三百多人,分成三股长驱直入,与电信大楼的右门户的守军发生了交火,却并不纠缠,直奔电信大楼而来。
邓春明已经带着指挥部的人亲自上阵了,他早于辛功赶到形势最危急的副楼,及时支援了那里。混乱的局势,使得邓春明作为一个战斗员比一个指挥员更加的有意义。在这个时候,多一个拿枪的人就多一份力量。
各处都在交火,枪炮声响彻天空,子弹、炮弹、手榴弹,还有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贵港城攻防战以来最惨烈最慑人心扉的战斗旋律。两架中国空军的J-20A战斗机从战场上空高速掠过,这两架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战机想要把弹仓里的两枚对地弹药扔到敌人的脑袋上,来支援一下地面部队,却赫然地发现根本无法在不误伤己方人员的情况下命中目标——双方已经交织在一起。
两架J-20A战斗机只得无奈地返航,他们时刻要应对盟军空战的反击,战场制空权花落谁家,尚需要一番激烈的争夺。
此时,只有医院一片安静,只有来来往往的护士背上的枪提醒着这里也会成为战场。
路边悠悠地醒来,看到了左大腿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也感觉不到里面的弹头,相信已经被取出来。在他背着刺秦疯狂奔跑的过程中,一颗子弹从后面击中了他的左大腿,他强撑着背负刺秦冲到医院,血流了一地。
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旁边忙碌着收拾地上的沾满了血迹的纱布,熟悉的侧脸,熟悉的感觉。
路边轻声开口:“小燕,是你吗?”
小燕抬起头,惊喜地看着路边,“你醒了!你别起来啊,快躺着。”
路边被她不由分手摁在床上,只得任她摆布。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吓人,血都要流干了,要不是及时输了血……”小燕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酝酿了。
“对了,我战友怎么样了?”路边迫不及待地问。
“手术成功,幸好打在胸口的两颗子弹都没有伤到内脏,不过一个月内都只能躺着了,伤口太多。”小燕说完,语气变得幽怨,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知不知道你有危险,子弹就差一点就会打断大腿动脉……”
“他没事就好……”路边笑了笑,“没事的,我的身体我清楚,没那么容易倒的。”说完他想起了一件事,问,“你说给我输了血?我的血型属于罕见类型,野战医院怎么会有……”
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看到了小燕手臂上的贴着止血带,马上就意识到什么了。
“你……”
小燕笑了笑,“刚好我的血型跟你的一样,嘻嘻。”
路边心里一颤,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一把拉过小燕,用力地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小燕趴在他的肩膀上,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了泪水,流淌而下。
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很快平稳了情绪。路边这时才提出心里的疑问:“怎么你还背着枪?”
小燕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说:“日本鬼子打到大门了,旅部要求我们都武装起来,随时准备战斗。”
路边点点头,“你们旅长很有魄力。”说完,路边一把扯掉吊针,跳下病床,示意小燕不要激动,双手摁住她的肩膀,说:“听我说,我没事。我从小习武,身体比一般人强悍,真的没事。现在,把你的枪给我。”
小燕叹口气,问:“为什么?”
路边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的双眼,道:“我虽然同意你们旅长的做法,但是我一直认为,打仗是爷们的事。”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到伤害,只要我在。”
说完,他摘下小燕身上的步枪,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你一定要安全回来!我哪都不去就在等你,我等你!”
身后,小燕心里情意浓浓,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