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居然也能够爆发出这样的无谓精神。
“步战车群给我上!挡住敌人!”杜浪下令道。
大牛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刚才步战车已经上了,都他妈的打光了!92旅的伞兵战车也没了!”
闻言,杜浪的心猛地沉到了低谷。要知道,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全靠那些步战车在支撑着阵地。
“败家玩意儿,是哪个王八蛋带队?老子毙了他!”杜浪愤怒地骂道。
“副连长牺牲了!”大牛说,突然一阵电磁干扰声打断了他的话,再次传来的时候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了,“美国鬼子用反坦克导弹实施了饱和打击,一出来就是几十枚……”
杜浪咬破了嘴唇,随即急声问:“大牛你没事吧?”
“没事,子弹在大腿穿了一个小洞,不碍事!”那边能够听见大牛咬着牙说话,随即就是12.7毫米重机枪的“咚咚”射击声再次响起。
身边的战士不断被密集的子弹击中,有些头颈部中弹,生命瞬间消亡,有的身躯中弹,咬着牙齿匆匆一包扎,便强撑着爬起来继续战斗。卫生员早在第一次战斗中便牺牲了,那个帅气的小伙在抢救一名胸部中弹的战士的时候,被一发105毫米榴弹打个正着,遗体都找不着了。
“弟兄们,跟老子豁出去了干!只要还有一口气,决不允许一个敌人通过隘口!”杜浪大吼一声,声音瞬间盖过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真真切切地传入每一名战士耳中。
“还能动的跟我增援右侧阵地!伤员留下,挡住敌人!”杜浪端起步枪一跃而出,顺着战壕奔向右侧阵地,几个还能正常活动的战士紧随其后。
到了右侧阵地才发现,形势远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路面上的车辆残骸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接近隘口的两辆还在冒着烟的装甲车残骸。那里距离右侧阵地最近,几乎就是在眼皮子底下,美军工兵过来一批又一批都被中国士兵不顾一切地打回去了。但是道路打通仅仅是时间问题。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美军肯定不会在乎再损失上一些人,来彻底打通这条路。
密集的子弹打用编织袋装土垒起来的掩体上,飞散的泥土打得人脸生疼生疼的。一个战士刚刚甩出一枚手榴弹,顿时半个身子就被打成了蜂窝状,倒在地上抽搐着,喷涌而出的鲜血飞快地带走了他的生命。大牛怒吼着死命扣着重机枪扳机,他再也不能镇定地打他的招牌式两发点射了,现在拼的就是谁的火力更加凶猛。
杜浪飞快地扫了阵地一眼,看到一个牺牲的战士的战术背心上还有几发40毫米枪榴弹,他连忙抽出一发塞进QLG-12枪挂式榴弹发射器里,迅速计算发射距离,猛地扣动扳机,准确地把40毫米高爆榴弹投入了美军阵中,顿时杀伤一片。他一口气发射了四枚40毫米枪榴弹,勉强迟滞了一下美军的动作。
“35榴班还有活着的吗?”
“营长,我还在!一具35榴!”
那边35榴弹咚咚的发射声稍稍停下,一个粗粗的声音回答道。
“很好!转移位置,支援右侧阵地!”
“可是正面阵地……”
“你别管了!隘口被突破杀再多的敌人都没用!”
杜浪审时度势果断地抽调了一直在支援正面阵地的35榴弹班仅剩的一具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过来。很快炮班长亲自带着一名小战士扛着最后一具35榴通过交通壕跑过来。他的炮班打到现在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你狗日的!就剩下这么点弹药了?”看到小战士提着一个大弹鼓,杜浪劈头盖脸就骂炮班长。
炮班长哭丧着脸说:“营长,那些个美国鬼子不要钱似的猛往阵地拱,这个要支援那个要支援……”
“别废话了!”杜浪不耐烦地挥手,指着对面山坡上的一块巨石,“看见那块大石头了吗?能不能打下来?”
炮班长飞快地打量一下,皱眉道:“有难度,那石头起码有小半截埋在山里,除非定点爆破……”
“现在哪还有工夫让你定点爆破!”杜**道,“老子不管你怎么打,你把它弄下来!只要它滚下来,起码能封锁隘口一阵子!我们的阻击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就看你的了!”
炮班长差点哭出来,但是动作一点没含糊,迅速地架炮,瞄准了那块大岩石。他亲自操炮瞄了半天,始终没有把握射击。要把大岩石打下来,就得击中它的根部,动摇它的根基,在重力的作用下大岩石才有可能失去稳定,滚下来。他再次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很快有了主意。
“营长,我要换个位置。”炮班长指着山腰处的一处凹地,“换到那里我有把握把它打下来!”
杜浪咬着牙齿用一个两发点射,把一个贴着装甲车向这里射击的美军士兵撂倒,头也不回,吼道:“那还不快去!”
炮班长张张嘴,最终没说什么,扛起35榴,然后抢过供弹匣,一脚踹翻要跟着的小战士,“你留在这里!”就跑下去。
足足过了一分钟,杜浪看到一发35毫米榴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