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边深信,只要他露头超过一秒钟,盟军的狙击手就会打爆他的脑袋——但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选中了身上的四枚82-2B式高爆手雷。快速地简单估算一下,他就确定用手雷可以给楼下的盟军予杀伤。
他摘下一颗,拔去引信,大概估算了下位置,忽然猛地把手雷投下!
2-3.8秒的延迟时间使得手雷爆炸的时候正好处于离地面5-7米的位置,而路边投弹的准确度无可挑剔——正好在盟军士兵头顶上方作自由落体运动。
盟军士兵只看到从天上接续掉下三颗死神一般的手雷,在他们的头顶爆炸,7500颗钢珠高速地四散而去,侵切着一切阻挡它们前进的物体。一时间,大街上的盟军哀号连连。在头顶爆炸的手雷几乎让他们的掩护物失去了作用。大多盟军士兵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但致命的却没几个。但这已经达到了路边的目的。
商贸大厦里的中国士兵相当敏感,看到这情景知道自己人过来支援了,便趁着这个时候纷纷猛烈开火反击,并快速冲出了盟军的包围线。给予了盟军相当的杀伤后,被围困在商贸大厦里的中国小队仅存的几人带着受伤的战友飞快地消失在小巷深处。只是他们不知道,给予他们救援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小队,而仅仅是一个人。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路边把身子靠在围栏上,心里默默为那支被围攻的小队祝福,却不知道他们借着他的火力突袭已经成功突出包围。而目前的状况是——他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一个小队的盟军士兵正从唯一的出入口赶上来。
他仰视天空,无边的云层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闷,压迫人的胸口。路边忽然想起战术教官经常说的那句话:退路在你前面,因为突破口在你的敌人身上。
杀光他们,然后踏着他们的尸体从容离去。
路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双眼喷着嗜血的疯狂,一股无尽的豪气在他的胸腔膨胀。然而现实是,一分钟之后他要面对整整一个小队的盟军士兵,另有更多的盟军士兵在楼下往上赶。要知道,那些都是精锐的第10山地师的山地步兵。他过不去,只是潜意识里给自己精神的支撑。
如此,那便尽自己所能吧!
路边汹涌的心潮忽地变得风平浪静,舒服地据着枪,用瞄准镜里的十字架把那扇连通楼顶的门罩住。
门口身影闪动,路边的食指仍然稳稳地压着扳机的第一道火,没有击发。第一个盟军士兵半跪在门边打手势,其余人陆续鱼贯进入,全部出现在路边的瞄准镜里。虽然明知不会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但路边已决定。他把保险扳到点射状态,瞄准击发!一个指挥员模样的盟军士兵的脸部猛地炸开,死得面目全非。
正如路边所估计的一样,他的枪一响,其余盟军士兵便马上反应过来,专业地翻滚规避并进行概略性压制射击,压得他不得不把头缩下去。他摘下最后一颗手雷飞快拔掉保险销抛出去。一阵爆炸之后惨叫连连,路边借着爆炸起的烟雾跃身而起,杀伤射击!
双方激烈对射,除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遮蔽物!
一个满脸是血的盟军士兵在中弹前的瞬间完成了击发,一颗5.56毫米普通步枪子弹直奔路边的胸口,凶狠地扎进去,乍起一团血花。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的身子向后带去,他仰天倒在地上,右手擎着的枪摔向一边,左手无意识地抽动,眼睛光芒消逝,最后一丝光线在他的瞳孔中消失……
残余的盟军士兵嚎叫着继续射击,一边向一百米外路边倒下的地方靠近,他们要将那个杀了他们不少战友的中国士兵碎尸万段。
一发脱离了既定弹道的155毫米炮弹落在盟军士兵的那边,顿时把半个楼顶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