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眼圈一红,“主子!奴婢知道主子心里委屈,可……可那是徽容夫人……”
薛才人惨淡地笑笑,“是啊,那是徽容夫人,怎是我小小一个才人能比的。”
如意咬紧了唇,泪珠落下来。
薛才人微微仰头,黯淡的眸中干涩地流不出一滴泪眼,“如意,你说这时候,圣人在昭阳殿做什么呢?”又轻嘲般地自语道:“呵,想必是与徽容夫人恩爱缠绵吧?”
如意一抹脸上的泪水,“主子您别说了!”执起薛才人的手,“要不……要不您哭一场吧?哭出来总要好过一些。”
又恨恨地道:“圣人好不容易传召您一回,徽容夫人那样得宠,还要来抢您的……”
“抢?她哪里用的着抢?”
薛才人想起那个清丽如仙的女子,那样美丽。而圣人,也是喜欢她的吧?否则,又怎么会宠爱至此?
薛才人无声地狂笑,那她又算什么?徽容夫人是圣人的心头好,那她薛萱呢?就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地被践踏吗??
她一把将桌上的烛台茶盏统统推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锒铛清脆。
她记起那时候,四月的微风吹过金碧辉煌的宫殿,日光微醺,一身青衣的男子看着快要凋零的桃花,神情温柔而惆怅。
于是一颗心就无端地跳得飞快,像是要蹦出喉咙,她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离去。
然而没有多久,她在立政殿里再次看到他,身上明黄绣着暗纹的龙袍那样耀眼。他走上前扶起她,温和地道:“起来吧,地上凉。”她便再也不能摆脱这个梦境。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活在这个梦里,哪怕其实她并不得宠爱,哪怕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其实已经忘了她是什么模样。
可是他亲手打碎了这个梦。
冰冷的泪水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