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调皮捣蛋,若有一天安静的,我就该念佛了。”含笑对忻婕妤道:“再过几个月,你也能添个皇子,一样有福气。”
忻婕妤微微摇头,伸手合抱住温柔一笑道:“不管皇子帝姬,妾身只盼他平平安安就好。”
林云熙也微微一笑,她急着回宫,便道:“皇儿那里等着我,便与婕妤告辞了。婕妤若得空,也可来昭阳殿看看皇儿。”
说罢,带着宫人匆匆而去。
进了殿中,果然听寿安哇哇大哭,几个乳母嬷嬷连番上阵都哄不住。林云熙忙脱了披风去抱他,寿安抓着她的衣襟,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林云熙慢慢给他擦脸,他也不闹,乖乖坐在她怀里,小小抽噎了一下,忽然喊了声:“阿娘。”
林云熙又惊又喜,盯着儿子道:“你说了什么,再叫一声!”
寿安扭了扭身子,又“啊呜”“啊呜”了几声,才又叫道:“阿娘。”
林云熙喜不自胜,捧着儿子的脸亲了一下,“哎!寿安会叫娘了!”又问他,“那寿安记得爹爹吗?”
寿安咧开嘴咯咯笑了,点着头留着口水,含糊不清得道:“阿父!”
殿中诸人都喜上眉梢,纷纷恭贺,林云熙笑意盈盈,什么烦心事都不见了,一迭声吩咐道:“今儿大喜,宫中上下赏半个月月俸,乳母们都加一倍。”
宫人们齐齐谢恩,热闹了好一阵儿才散了。
今年入春稍晚,可到了二月仲春末,也是百花烂漫、春光明媚的时候。上林苑里群芳竞开,桃李争妍,粉杏白梨,绿柳碧波。春日置身花海,更是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午后寿安在窗下安睡,阳光照得暖洋洋的直叫人犯懒。窗前的碧梅还有几粒零星的花朵,廊下奉着姹紫嫣红的牡丹芍药,妍丽妖娆。
林云熙在一旁陪着,慢慢绣着一件夏日纱绢薄袍上的暗纹,偶尔停下来闭眼小憩。听到极轻的开门声和脚步声,转过头见是青菱进来,压低了声与她耳语道:“恭芳仪来了,琥琳姑姑已先请她往偏殿稍候。”
林云熙“哦”了一声,道:“知道了。你请她稍等片刻,我换了衣服就去。”
她到偏殿时,胡青青正在廊下修剪一盆紫红色的牡丹。这花不是姚黄魏紫等名种,自然没有人特意去悉心照料,边上生了不少多余的分枝败叶,但模样极佳,花叶饱满,似锦如霞。
林云熙笑道:“外头还有些风,怎么不在里面坐着?”
胡青青忙放下剪子起身问安,婉然一笑道:“妾身看那花开得好,忍不住出来瞧瞧。”
整个宫中唯有胡青青与她算是交好,也时常往来,胡青青依附于她,多少得了昭阳殿上下的礼遇,在普通的小事上林云熙十分宽待她,故而胡青青在她面前也渐渐放松亲近了起来,不再事事刻刻做那谦卑的姿态。
林云熙笑道:“你若喜欢,带回去就是。”又吩咐宫人,“花房还新进了不少芍药,挑几盆赏给恭芳仪。”
胡青青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忙福一福身道:“谢昭仪。”
两人携手进屋喝茶。胡青青四下一看,笑问道:“怎么不见皇子?他平日里最爱粘着昭仪。”
林云熙道:“你不知道,打从他会走了,一天到头都停不下来。我哪里看得住?他方才玩得累了,在后面睡着呢。”
胡青青便添了一点羡艳之色,感叹道:“一眨眼,皇子都能跑会跳了。去年此时,他还是个婴儿呢。”
林云熙道:“去年此时,你才侍奉圣人,我瞧着圣人对你也不算冷待了,说不定明年此时,你便能添个皇嗣。”
胡青青苦笑道:“只怕妾身没有这样的福气。”她如何不知庆丰帝宠爱她的缘故,开头几个月还好,恩赏不断,可翻了年,却也不曾召幸几次。若非宫中皆知她得了林云熙青眼能时常得见,别的嫔妃那里圣人也一样冷淡,连她自己也要以为自己失宠了。
想到此处,胡青青不由向林云熙看去。圣人冷落后宫,对林云熙却如常恩宠,一月中有大半都留宿不说,即便不召幸,也时时关怀。她心头涩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茶中微甘的苦味泛上舌尖,慢慢竟像渗入心里去了。
林云熙看出胡青青分神,倒不说破,只和声问道:“今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胡青青方回了神,放下茶盏含笑道:“难得日头好,妾身出来走走,不想看到了些东西。”她微微一顿,敛目道:“妾身不敢好奇,但心中难免不安。”
林云熙心头一跳,面上静和如初,“不知芳仪看到了什么?”
胡青青道:“妾身在上林苑赏花,碰巧见到了程家娘子。”
林云熙笑道:“太皇太后时常召程娘子入宫小住,我也见过一回,是个温柔知礼的姑娘,十分孝顺。”
“不知昭仪可见过程娘子身边的嬷嬷?”
林云熙显露出疑惑来,笑道:“我只见过她带着个活泼伶俐的宫女,倒不曾听闻又添了嬷嬷。想必是太皇太后新拨了侍奉程娘子的。”
胡青青面色骤然一变,额角竟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