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究林云熙暗中打得是什么主意,他只明白,唯有这位宠冠后宫的徽容昭仪能拉他一把,哪怕只是暗地里的帮扶,才能让他走出如今的死局。挣出此番困境,才有蓄力的时机、放手一搏的资本,若他困死在这个局了,莫说将来,只怕翻过年,坟头就能长出草了,还能指望什么?
叶甘松还算颇有自知之明,安安分分给林云熙当棋子,哪怕是推出去与皇后相争,好歹能保全性命,更何况叶甘松并不觉得顺芳仪毫无一挣之力——二皇子未曾更改玉碟,依旧是顺芳仪的儿子。单凭着这一点,顺芳仪便有无数翻身的可能。
想到此处,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些许。接下去几日,果然又能察觉出其中关窍。往日叶甘松领取药材或是自起了小炉煎煮药贴,总有人来来去去,看管药材的医官也卡得十分严厉,哪怕多个一钱半钱也照实记录不误,如今只要不过分,他多取半两一两,也不过记上“叶医士取某某药材若干”这样含糊的语句罢了。
叶甘松心头大快,知道这便是背后有人的好处了,虽不是摆明了车架,暗地里偷偷扶持一把,就叫他行事不知宽松了几倍!随即召来日常得用的心腹,低声与他道:“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那边透出的话多半不会错,去和顺芳仪知会一声,她身旁有小人作祟,慎之慎之!”
这人详知内情,也不多话,只敛声应了,眼珠儿一转,又进言道:“芳仪手里没记得得用的人,已到了这一步,主子何不再出些力气?既为芳仪分忧,您日后行事也得个便宜。”
叶甘松听了只是一笑道:“你若有周全之法,我自不会拦着你。”
他心底去了一件要命的事,往下却是要替自己的将来着想了。倘真能在顺芳仪身边留下个什么人,不必是十分要紧的职位,但只要陪着熬过了眼下这关,还怕得不来顺芳仪信任?再费心好生谋划一番,也未尝近不了身。
一旦有了这么个人在,他无论是老老实实在顺芳仪手下过活,亦或是再求它途,便都有了转圜的余地,不会如此番这般艰难险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