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身,他日愿意在你身边或是再出宫养老都可,万不可亏待了她。”
林云熙澹然一笑,她倒与林夫人想到同一处去了。
夜色寂静,漫天大雪无声无气的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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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交加的夜里,立政殿灯火通明,禁卫军静静戍守于长廊御道,冰冷的盔甲上落满了白白一层薄雪。殿内却昼夜不息地烧着地龙,青铜雕龙纹三足鼎中焚着沉水香,幽幽袅袅,温暖如春,只着单衣也不觉寒冷。
庆丰帝尚在批阅奏章,殿门“吱呀”开了一角,李顺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地走进来轻声道:“圣人,皇后娘娘遣人过来问话,不知您是否得空。”
庆丰帝不自觉得皱了皱眉,淡淡道:“什么事?”
李顺垂目盯着脚尖,“老奴不知,传话的人只说娘娘有要紧事。”
庆丰帝“哼”了一声,语调冷冷,“朕倒不知有什么要紧事需她这么急着赶过来。罢了,叫她来吧。”
“是。”
李顺小心翼翼地要告退,又听庆丰帝道:“着人去问问昭仪醒了没有。”
他忙露出笑脸,喜气洋洋道:“方才老奴听下头的宫人说,闻副院判已回太医院值班去了,昭仪那儿必定没事儿,不然副院判也不会端着笑儿回来。”
庆丰帝闻言笑道:“你倒是会讨朕欢心。再去昭阳殿传个话,朕今日要晚一些,让昭仪不必等,困了就睡吧。”
李顺唱了声诺,才躬身出去了。
没过一刻昭阳殿又来人,说昭仪醒了,一切平安,还用了不少东西。李顺欢欢喜喜地再进去和庆丰帝回过话,方才有功夫歇下来在旁边耳房喝一盏热茶。
夜色渐渐深了,风雪欲大,戍守的禁卫军已换了好几次班,就怕天冷冻伤了人,换班的屋子里炭盆炭火不缺,御膳房还添了一大锅骨头热汤,连着不断叫人加水加料。
皇后乘着凤辇,在立政殿左侧偏门外老远就停了,重华宫的内侍一溜烟儿的跑着先去通禀。她轻轻撩起轿帘,雪花如柳絮飞霜,在空中曼舞盘旋而下,她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几个跪在昭阳殿外的宫人,心头一凝,拳头微微捏紧。她不是头一回来立政殿,却从未像这次般忐忑不安。
略等了一会儿,去通禀的内侍小步跑了回来,呼吸有些急促道:“圣人请娘娘进去。”
红袖忙取了鸭青织锦镶毛滚边斗篷与她披上,外头的宫人早撑起遮雪的红象骨油面伞候着。皇后扶着红袖的手下了凤辇,冬日里的路又冷又硬,哪怕穿着厚厚的软履,依旧能感觉到脚下汉白玉龙纹石道冰冷的寒气。
殿门口李顺亲自迎出来,口中恭敬道:“皇后娘娘颐安百益。”
皇后忙虚扶一把,“不必多礼。”
“圣人在东暖阁,这便请您过去呢。”
皇后轻轻颔首,跟着李顺往里。立政殿足有三进,两旁皆有配殿偏殿,可说是整个掖庭宫中最大的殿宇。庆丰帝的往常处理政事的地方在第二进,就寝在第三进,而入门的正殿是小朝会与接见大臣的地方,后妃不便从这儿走,便在旁边有开了偏门,皇后或是入侍的嫔妃和外臣便隔开来。
沿着长廊穿过两道门,李顺引着皇后进了暖阁。皇后脱下斗篷,整一整环佩衣衫,方才进去内室。庆丰帝听见有人进来,却未放下手中纸笔,只顾皱眉书写。
皇后敛下眼帘,静然福身道:“妾身拜见圣人,圣人颐安。”
庆丰帝挑挑眉,“嗯”得应了一声,淡淡道:“皇后有什么事,竟要连夜赶来见朕?”
皇后暗暗深吸一口气,一揖到地,肃容道:“崇裕宫宫女飞兰揭发容华唐氏收买御膳房和昭阳殿内侍,谋害皇嗣!”
殿中霎时一寂,庆丰帝猛地扔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盯着皇后,冷冷道:“你说什么!”语气森然如刀。
皇后垂首急道:“圣人息怒!妾身才听闻此事,亦是心惊胆战,忙请宫人与尚宫局彻查,搜出唐氏与罪人之间往来暗信,人赃并获。此事是妾身糊涂,监管不力,还望圣人降罪!”
庆丰帝嗤笑一声,“糊涂?你确实糊涂,宫中嫔妃谋害皇嗣,你身为皇后却懵然不知,朕竟不知你往日是如何统领六宫,都像这般纵容姑息么?!”
“妾身知错!”皇后也不辩解,只伏跪于地道:“妾身渎职失察,难咎其责。”
庆丰帝微微阖眼,面上惊怒之意慢慢平静,寂然良久,才道:“还有什么,都一并说了吧。”
“妾身顾念唐氏为帝姬生母,平日多有关怀照顾。她心怀歹念,自当初茯藜香一事后私下对昭仪便有怨恨,此番收买内侍宫人也是早有预谋。”皇后顿一顿,接着缓缓道:“甚至欲陷害妾身,诬陷妾身谋害昭仪。”
“她倒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庆丰帝盯着皇后良久,冷笑,“罢了!她原就是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