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止一两个人,我将被子拉于眼下,偏头看向外厅。
“殿下请您务必先享用晚膳再休息。”
一个长相稍显稚嫩的侍女朝我福了福,我眨了眨还带着迷蒙的眼睛,打个哈欠懒洋洋道,“哦,知道了。”
其他侍女送完菜后都自行退出房间,唯独这个侍女,呆在原地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神既不卑微也不像是打量,我被她盯得不自在,便清了清喉咙佯装疑惑,“你还有什么事吗?”
侍女不卑不亢,“殿下吩咐了,要奴婢盯着您吃完。”
我愣神,该说萧夫人太体贴或是太体贴还是太体贴呢?!
她知道我懒散的性子有时候宁愿睡觉,哪怕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摆在卧室桌上,也不愿起来特地挪动步子去吃。
索性找了个“专人专盯”,逼迫我定要将伙食下肚。
心里的某处发甜,将睡意驱散,我起身披上外袍,然后走到外厅坐在凳子上。
菜式不多,只有我最喜爱的两个,“笋穿钟箩”及“牛堵倾肠”。
侍女自觉地站于我身侧,为我倒添茉莉花茶,在我饮茶时又自发为我夹菜于碗中。
动作娴熟,时间把握得很巧妙。
茶足饭饱,我对她道谢,她却突然间惶恐起来,淡然的模样不复初见,双膝跪地直呼“奴婢不敢”。
毕竟是个稚嫩的女孩,我虽不懂她的惶恐从何而来,但也不忍她因为误解长时间的慌张。
“我没别的意思,你莫要惊慌,退下吧。”
侍女应声匆忙退出,我细想才稍稍体会了一点,一些人奉行“伴君如伴虎”信条的同时又惶惶不可终日之感,即便表面掩饰得再好,内心仍不可控制地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