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0;章先生。他看看疾言厉色的父亲,又看看神色不明的章时年,最后将目光落在陈安修身上,“那你是……”
“他就是个骗子。”
沈伯昌话音刚落,陈安修还没反应,章时年警告的眼神却已经扫过来了。沈伯昌心下一紧,道歉的话脱口而出,他道完歉,开始意识到不对了,他原以为这个助理冒充章时年,无非是争风吃醋,想把沈黎骗走,又或者趁机占点沈黎的便宜,但不管哪一种,作为情人都是犯了大忌。可现下章时年竟然明显还在维护这人,更离谱的是这人自始至终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自章时年进门,除了一开始短暂的慌乱,竟然连一句最简单的解释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不是被包养的情人该有的态度。性子再嚣张骄矜的情人面对金主也不会这么没有分寸,姿态摆地这么高。这与其说是情人,倒不如说是正牌……
此时就好像突然有道雷当场劈在沈伯昌脑袋上,有个最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形,他不愿意这么想,但摆在眼前的所有事实似乎都指向这一个可能性,于是他试探地张开嘴,对着陈安修小心地喊了一声,“陈安修,陈先生?”陈安修的人,大家见过的不多,但大名如雷贯耳,知道章时年的,几乎知道有陈安修这个人的存在。关于这人,章时年根本没有过任何避讳,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主动提及。应该不会真倒霉,遇到正主了吧?不是说两人分居两地很久了吗?
可惜事实就是不那么尽如人意,就见他这一声喊出来,陈安修终于转头,舍得分他点眼神,甚至还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不吝夸赞道,“沈老先生真是好眼力。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沈伯昌眼前一黑,恨不得此刻真有道雷劈下来,也好过此时直接面对陈安修,背地里偷偷送人是一回事,但被正主抓个现场,又是另外一回事,章时年他不敢惹,陈安修他哪里又敢惹?现在看哪里有什么助理,看来那个极霸道不饶人的传闻八成是真的,“对不起,陈先生,是我老糊涂,一时想差了。”
陈安修年纪轻轻可没健忘症,他还记得这人刚刚骂他骗子呢,他向前走了两步,低头问道,“是你想差了,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搅乱了沈老先生的计划?那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回避一下,给你让个地方?”
沈伯昌赔笑地脸都快僵了,但不得不继续赔笑下去,腰都快弯到地上了,“陈先生,说笑了,我们马上就走,立刻就走。”
“急什么,沈老先生的公司不是出事了吗?怎么现在不需要我家章先生帮忙了?”他一定是长地太过善良可亲了,才会让人觉得谁都能送他顶绿帽子戴戴。
章时年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对这位沈老先生印象不深,沈老先生的公司是哪一家?”
他问地云淡风也轻,但沈伯昌听完这话,满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这比刚才直面陈安修还要难受十倍百倍。因为他很清楚,章时年这会问他,绝对不会是为了帮忙。只会是嫌他死地不够快。得罪了章时年,这次别说起死回生,怕是真要把公司彻底搭进去,他嘴唇哆嗦半天,连句道歉和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对上了解不多的陈安修,他还心存侥幸寄望对方有一两分心软,对上章时年,他根本不抱希望。这人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他多少是听说过一些的。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运气怎么这么背,正好撞到陈安修的门上。他脑袋急速转了半天,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两腿一软两眼一翻直接厥过去了。
陈安修光看他晕倒时,下意识避开脑袋的动作,就知道没什么事。
沈黎却不知道,已经冲上去喊他爸爸。见他爸爸直挺挺躺在地上,任凭他怎么喊,就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陈安修。
陈安修哪里有心情帮他们, “你扶他出去,不放心就送医院。”
沈伯昌人很胖,沈黎扶了半天没扶起来,见陈安修要走,他去抓陈安修的浴袍下摆,“陈先生。”这次挡着的就不是陈安修了,是章时年,顺便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找个能负责的人过来。”
至于来人怎么处理他们,沈黎可能不清楚,沈伯昌却了然,于是做出勉强睁开眼的样子,抓着沈黎的手说,“扶爸爸起来,我们马上就走。”
沈黎再加把力气,沈伯昌就顺势起来了,父子两人搀扶着往外走,陈安修在后面喊了一声,沈黎回头,陈安修指指沙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