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中取静,外面的是繁华的街区,不过隔着一条街,进入小区却处处一派花木扶疏幽深宁静的景象,不过这大半夜的,陈安修也无心打量外面的风景。当然室内的风景他还没看到几分就是了,他们刚进门,还没走到客厅,陈安修刚穿上不久的衣服从走廊开始就零零落落地散落了一地,章时年的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当章时年口袋里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只有上半身伏在卧室床上,两条腿还来得及拿上来的陈安修没听到,当然握住他的腰还站在他身后勤奋耕耘的章时年也没听到。
章谨之夜里起来,知道冒冒还在家庭老师那里,就知道章时年应该是没回来的,打电话没人接,他心中就有些了然,再让人打耿涛的电话确认,果然是陈安修到了。章谨之对此也只能无奈摇摇头。时年此时想必是开心的,早上说起陈安修要来的时候,眉宇间是近日少见的轻松。屋里那个天天闹着要回家找他爸爸的小的,明天想必也是开心的。因为这两天他爸爸没和他视频,今天晚饭都闹着不吃。谁都不要,就要他爸爸。老季和云之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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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修早上是在一片绵软中醒来的,床铺软软的,整个人也是软软的,但并不难受,甚至是有些舒爽的。其实昨晚章时年虽然要得狠,但也没有无止境地过度需索,只做过两次,他们洗澡睡下了。只是陈安修感觉里面好像没怎么清理,不动还好,一动就很明显。他扶着腰半起身,在熟悉的床头柜摸到一杯水,他一口气喝完大半杯,人也跟着清醒一些。床头的时钟显示此时已经八点过半。只拉着遮光帘的房间不算很明亮,可能今天有点阴,但最难得的是那个作息一向规律的人竟然在上班日赖床。陈安修重新钻回被窝,刚一靠近,章时年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揽住了他。他半靠在枕头上,动手拨拨对方额前的头发,盯着章时年的睡脸看了会,才分开不到两个月,但这次总觉得好像过去了特别长的时间一样。
也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等他在回神,床头柜的时钟指针已经过了九点,也该起床了。他对着章时年的眼睛吹口气,吹一口,人没醒,又吹了一口,人还是没醒,等他想吹第三口的时候,章时年伸手捂住他的眼,“几岁了?”声音是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陈安修在黑暗中故意捏着嗓子恶心他,“快要三岁了,章爸爸。”
章时年睁开眼,忍不住动手捏他的脸皮,是没比冒冒更成熟几分。
捂就算了,怎么还能动手捏呢,陈安修将他的手扯下来,握在手里了,突然想起什么,就翻过看,之前受伤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好还好,要不然这么一双连阳春水都没沾过几次的手留下瑕疵,他都要可惜。
“已经没事了。倒是你这里是怎么回事?”章时年指的还是昨天锁骨下方那处。
陈安修眼睛也不眨地说,“我这里本来就有一颗痣,只是你以前没注意到而已。”
章时年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准确落在腰部靠上一点,又附在他耳边调笑道,“我想我应该比你更清楚,毕竟全身上下亲过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大早上的,陈安修听不得他这话,在被子里底下踢他,章时年就将他压在枕头上亲他,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尤其是两人都躺在床上还没穿衣服的时候,至少陈安修是有点后悔了,不过他后悔的有点晚了,有昨天的基础在,今天顺利地简直要人命。
这样的状态再问,陈安修就老实多了,“好了,好了,我说,我承认不是痣,就那天做饭,油星子溅的。”刚开始起了个水泡,水泡干了,看着就有点像颗小痣,其实就米粒大,他平时不照镜子都看不到,现在又不疼了,他差点都忘了,也亏得章时年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
章时年拿手指挠了挠,确实好像只有一层干的皮,陈安修怕痒,不让他碰,两人埋头继续专心之前的事情。
不过做到最后,还是陈安修破坏气氛,“我饿了。”怕自己不说清楚,那人又要刻意曲解他,他将章时年的脑袋从他胸口推开一点,大笑道,“章爸爸,真的肚子饿了,你家安修现在不吃饭立刻就能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