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不出半点错来。
维持着这个不尴不尬的高难度姿势,骆凡只想速度解决了这码事然后赶紧回去换衣服,女装就不说了,随便一扯就能断带子的,如来这是上哪儿买的山寨货?偷工减料也不是这么个偷法!
他这头坐在半空中腹议不断,下面那书生亦是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的悲惨经历,从幼年丧父中年丧妻一直讲到名落孙山生无可恋,今日赶路避雨时偶遇观音庙,看着菩萨面带微笑仿佛包容天下,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哭喊起世道的不公苍天的不明,没想到……居然真让他把菩萨给喊出来了……
囧这一个字绝对不足以形容骆凡此刻的心情,他现在只想一巴掌把这家伙PaI飞!
讲完了自身的悲惨经历,落魄书生面对着善良慈悲的菩萨郑重地许下了自己一生的心愿:“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求您保佑我来年高中状元娶得娇妻最后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跟劳资有毛线关系!”骆凡低声嘟哝了一声,不乐意再理这个家伙,果断转身回家了。
他当初是凭借着凡人召唤的力量直接从房间传送离开的,回来的时候却没有那么方便,只得一手捂着小抹胸一手提着裙摆鬼鬼祟祟地从正门悄然潜入,实乃人生一惨剧。
他提心吊胆地扒在门上左看右看,神殿中静悄悄的,杨戬跟他那两个天然黑的小徒弟以及萌物哮天犬似乎都还没有回来,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足下生风飞快地冲到寝殿门口,脚下不停,一边习惯性地挥袖开门——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神仙,骆凡表示哪怕是开门这种小事他也会选择使用法力这种拉风的姿势而不是傻兮兮地跑过去推门,于是,杯具再次发生了。
“砰!”
一秒钟后,某只白色的身影华丽丽地撞到了厚重的门板上……
我擦,忘了之前布下的结界了……
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撞得发红的脑袋,骆凡认命地一层层消去结界,推门而入,迎面却倏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了,师……叔?!”杨戬原本温柔愉快的声音在看到骆凡的那一瞬间忽然转了个调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疑惑。
自从封神之战后,特别是在肉身成圣为天庭工作之后,杨戬在人前表露出来的情绪便愈发稀少起来,逐渐有着向淡定帝发展的趋势,能让他惊讶成这样,骆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应该为此而感到自豪……
他僵硬着身体,干笑着朝杨戬挥了挥爪子:“哟,骚年!”
霎时间,一股浓浓的名为二的气息从门口逐渐蔓延到整个房间。
“师叔,你身上……”杨戬欲言又止,眸色纠结,似乎在考虑该怎样措辞才不会伤到自家师叔那饱受摧残的小心肝儿。
“咳咳……”以骆凡那足以媲美城墙的脸皮厚度,尴尬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淡定地理了理衣袖,故作不经意地解释道:“如来新发的工作服,师侄感觉如何?”
言下之意劳资才木有女装癖,一切都是如来那货的错!
“很……”杨戬嘴角一抽,最终挑了个杀伤力最低的词汇,“呃……特别。”
不得不说,骆凡的身材属于比较纤细的类型,这显然与他自从做了神仙之后便用处处使用法术缺乏锻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说到底终究不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即便穿着很性`感的薄纱裙也与妩媚妖娆等一系列词汇沾不上半点边,乍一看去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好在他一向能装,气质还是很不错的,菩萨这一行做久了,随时随地都能挤出一个悲悯的微笑来,看得久了竟也有了些莫名的气韵。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绚烂刺目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圈灿金色的光晕,白色的薄纱裙也被阳光染成了一种淡淡的金芒,随着风轻飘飘的飞舞摇曳,浑身上下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息,整个人都显得虚无缥缈起来了,仿佛随时都能湮没消失在那道金色的阳光中。
——就像是一个神。
不,他本就是神!
拥有者蛊惑人心的资本。
“小师叔……”杨戬突然觉得,那身衣裙忽然没有之前那么刺眼滑稽了。
他家小师叔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无论是怎样的衣裳,都能穿出别样的韵味,没有半点突兀,无论是怎样的环境,都能活得很欢乐很自由,没有半点勉强。
他自认永远没办法活得像小师叔那般肆意潇洒、随心所欲,所以才被吸引,所以才欣羡,所以才喜爱,所以才执着。
人生在世,怎可能没有无奈,怎可能没有困苦?哪怕成了神仙也一样。
但是只有骆凡,也唯有骆凡,他眼里却从来没有“困惑”二字,有问题他会想尽办法去解决,解决不了的,他会果断的接受或是无视,说不清该说他这是没心没肺还是太识时务。
可正因为如此,他的双眼从不会被黑暗所遮挡,他的灵魂永不会迷失困惑,所以对于他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杨戬从来不觉得有多么难以置信——与天资高低无关,只因他站在道上。
“道”之一字